他想起无藏倚着墙壁,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他,故意弄丢武器,等他上钩的画面。
男人不爱笑。
就算是笑,也是不含喜悦或轻快的,只是适时地扬起一抹弧度,增强情感的表达——他不快乐。
一直冷冷淡淡的,仿若背了座山。
同时,他是孤傲的、不羁的。敢为了心里的夙愿拿成百上千条命去赌,敢与世界的运转规律作对,敢设计驿站的全部人。
……
鹤容没想到会听见这句话。
——“求你。”
男人捏着他的衣袖,胸膛处的起伏因过重的伤势而变得微弱。无藏借着岩壁,艰涩地站起身,又重复了一遍。
“求你。”
……鹤容有点难过。
他记忆里的神明,会黑着脸把他扔出厨房、会陪他采购、会沉默着旁观言笑晏晏的聚餐——
不会语调喑哑地哀求谁。
这含着哽咽、又轻又低的声音,顺着耳膜,勾出了关于过往的一幕幕,回荡于鹤容的心间。
“你好爱那个时代啊。”他道。
少年还是没回头。他割断了自己的袖子:“以惜向来张扬而热烈,我一直在想,能被她憧憬的人……到底有多光辉。”
“我没看过你开怀大笑,亦没看过你英姿飒爽。”
“……所以我想看看。”
满心灰暗的无藏蓦地张口,却被涌上来的血堵住了咽喉,抑制不住地咳嗽几声,扯动了残破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