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宣战,他也流露着草食动物专属的乖巧和温顺,琥珀色的眼眸内一片宁静,似被风吹拂的麦浪。
摇曳着,安详着。
无藏看了眼他的胸膛,握住剑柄。
等同于半身的兵器遵循男人的意愿,化作纯黑的剑刃。他一言不发地冲出去,试图先发制人。
“嗡——”
雨幕与空气皆被划破,剑光折射进鹤容的瞳孔中,令少年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他侧身躲过这一击,后方的大树便遭了殃。
“嘭——”
树根断裂,砸入大地,激起碎雪。
鹤容舍弃犹疑,第一次完完全全地展现了自己那堪称变态的战斗天赋。他不怕疼,被改造后,甚至不会流血。
无藏仿佛在跟木偶搏斗。
每一道划伤,都会极速愈合。每一次被击退,都会立刻更正打法——此刻的监督者,像是切断了知觉的杀戮机器,凭借着凶悍的兽性,疯狂地吸纳着神明的经验。
“砰!”
无藏被踹到了岩壁上。
转瞬即逝的惊诧使他陷入了绝境。鹤容敏锐地揪住这个空隙,夺回了优势。少年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腹部补了一脚,将他踩进岩壁内,震得石块“哗啦啦”地掉。
“噗呲——”
掌握了本源法则的鹤容凭空制造了一柄匕首,捅穿了神明的胸膛:不致死,却足以废掉无藏的行动力。
血液溅到少年脸上,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的手臂上有条又长又深的伤口。但他一滴血都没流,宛如破了皮的布偶娃娃,被法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无藏咳着血,癫狂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