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疏宜年非死不可吗?
不是。
问题不止一种解法,而两个人都选择了既能处理矛盾,又能满足自己的方式,协助着鹤容。
驿站内的住客,如绷到极致的弦,到达临界点之后,便会骤然断裂……唯独信使不在这行列,于是日常冲他哼来哼去的神明成为了他最后的同伴。
——“这不是我要的。”
鹤容与信使对视,哑着嗓子、放低了音量。他的模样着实凄惨:浑身湿润,水血交杂,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绷带下肯定皮肉外翻……
少年之前没掉过眼泪。
水神死后,他彻底憋不住了,被汹涌的沮丧淹没,连天生的乐观都稀释不了他的疼痛。
他哽咽着,委屈地重复。
“这不是我要的。”
“……”
信使抱住他,揉了揉他的黑发:“我知道。你已经非常努力了。”
神明的指尖摩挲着湿润的发丝,大脑内浮现出少年对着镜子,一本正经地练习笑容的姿态,和眉眼弯弯时的天真烂漫,不由得揪心。
“你曾经问嘉纳,在某个人需要的时候,赶到他身边,把他从深渊里拽上来,是不是错误的——”
“这不是。”信使以毋庸置疑的语气告诉他,“确实,你的努力没有得到回应,没能挽回崩裂的一切,可你没做错什么。”
“善待他人、信赖他人、支撑他人……我所认识的小鹤容,一直是个温柔善良的孩子。”
“温柔没有错。”
“你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