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想要的吗?”
鹤容对很多人说过类似的话。被拔苗助长的造物,不懂得如何与人交往,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他一味地、单方面地喜爱着万物,不计代价地付出着。
结果……
嘉纳离开他,反叛者放弃他。
长鸣想维系他的未来,拒绝延续自己的生命;疏宜年希望轰轰烈烈地死去,便燃烧了灵魂。
深林从未记住他的名字。
……他的身侧只剩下信使。
白发红眸的少年似乎被他的模样吓住了,纠结地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喂,还好吗?”
鹤容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颗接一颗的泪珠划过他苍白又漂亮的侧脸,轻轻地落进雪里——明明下着雨,信使却辨得出他的眼泪。
神明瞅了瞅他那完全被血浸透的衣服,握着他的手,将他带入屋檐下,避开了连绵的雨幕。
鹤容很乖。
虽然失魂落魄的,但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信使,没有给位置的转移增加难度。他顺着信使的力道,坐于门前。
“……我错了吗?”他低声问。
少年的发湿漉漉的,勾勒着完美的轮廓。雨水沿着发尾,砸在他的睫毛上,溅进了瞳孔,使他不自觉地眨了下眸子,遮掩了晃动的倒影。
“一直以来,我都错了吗?”
鹤容说:“或许我不该做多余的事。假设我不心怀期待,在状态最好的时候抓捕无藏,宜年就不会死,嘉纳也……”
“是我把一切弄得一团糟。”
——奇怪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