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今为止,可以悄无声息地接近他的,只有两个人:存在感低得吓人,堪比幽灵的疏宜年;实力吊打所有人的世界意识。
世界向来不屑于遮掩行迹。
“……宜年。”少年唤道。
今天早上,他送走了长明灯。今天下午,无藏捅伤了他。一出门,扑面而来的,是属于嘉纳的背叛——他目前处理不了如此复杂的情绪。
鹤容的脑袋彻底死机了。
他只知道,不能放任反叛者作恶,必须要尽快破坏无藏的计划,挽救世间的万千生灵。
——他一定要前进。
即使没了半条命,每一个动作皆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弄丢了太多的人,他也不可以停滞于原地,慢吞吞地整理思路。
这个夜晚,有风,有雪。
没有灯。
疏宜年把他扶起来,看了看他红白交杂的衣服,将他摁到了街边,倚着墙壁:“冷静点,鹤容。”
“……”
鹤容垂下眼帘:“我没有生气或焦躁。”
——“可你找不到方向了。”
“这么浓烈的‘厄运’,这么快的扩散速度……战神确实大手笔。不出意外的话,全世界都被拽入这场灾难里了。”疏宜年平静地陈述,“长鸣毕竟是妖,抵挡不了事关一个时代的洪流。”
“而我可以。”
鹤容蓦地抬头,凝视着他。
“我的神职代表‘治愈’,如果燃烧灵魂,我便可以做到起死回生、庇护众生。”少年弯下眼眸,发尾多了一抹幽蓝,“你知道吗?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