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救人!”信使的兜帽被风吹落,白色的发微微晃动,模糊了他的神情,“你……”
“我可以!”鹤容回答。
“快去吧。”
小监督一眨不眨地盯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轻轻地推了推他。总是稚嫩似雏鸟的少年似乎因胸膛的这一刀长大了,眸子里划过一丝坚定,渲染了纯粹的色泽。
“功德薄,告诉我无……”
他顿了顿,改口道:“告诉我反叛者的位置。”
信使:……
你真的能行吗!!!
神明犹豫几秒,设想了一下人类此刻的伤亡,顿时有了决断。他往鹤容的怀中塞了本书,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无数条纽带般的文字从各个房屋内钻出,略过一声声惊呼,跟随着他的步伐,奔至需要帮助的地方——“救救我。”
有谁这么写着。
写下这些字句的人,在等他。
……
下雪了。
细碎的雪花簌簌飘落,淋了鹤容一身。他乌黑的发上缀了层细雪,衬得他越发脆弱,如同一触即破的纸张。
少年抱着功德薄,冲目标跑。
血管内的液体“啪嗒”、“啪嗒”地融进覆盖了大地的白雪里,留下了他的踪迹。
待血液耗尽,最后的法则不得不化作他的生命力,支撑他行走。这刹那间的虚软,令他一个踉跄,摔入冷得扎人的雪中。
随即,有人握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