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纳和雀以惜接了头。
男人没有再维持热情活泼的伪装,直白地展露了冷漠又阴郁的姿态,如充满敌意的刺猬,浑身竖着尖刺。
雀以惜从石块上跃下,拍了拍灰尘。
“走吧,我带你去阵眼。”
“……阵眼?”嘉纳蹙起了眉。
他不敢见证长鸣的逝去,害怕面对鹤容的悲伤——他无法想象被少年敌视的场景。即使替他解决反噬的是监督者本人,可……
他一来,长鸣便死了。
靠近他的人,皆会受伤。
——天煞孤星。
……正常人没法不迁怒于他,毕竟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而他承受不起一丁点的,属于鹤容的厌恶。
他会疯的。
所以他提前逃走了……反正他的“厄运”,只会往普通人身上倾斜,不会影响鹤容。
他还不需要和少年正面刚。
至于普通人的安危……
嘉纳的脑海中划过无数张狰狞且丑陋的面容,心脏一点一点地冷硬下来。或许他曾是个良善之神,或许这世间仍旧美好——但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一次次的背叛、抛弃,终究染黑了他。
只要重获神格,他又是那个高高在上、应有尽有的神祇,不必跟流浪狗似的,向谁摇尾乞怜。
……他就能理直气壮地站在鹤容身侧了。
鹤容是个温柔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