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算已经被烧掉了半张脸,她也没有求饶,没有恢复神智,只是狼狈而难堪地嘶叫着,试图反击。
雀以惜不打算烧死她,收回了她脸上的火。少女眉眼弯弯地戳了戳深林那焦黑的、血肉模糊的侧脸,语调内含着轻快:“还没醒,是吗?”
——“嘭!”
雀以惜再次摁着她砸进地里。
……
鹤容听得头皮发麻。
虽然他见过雀以惜踹门揍信使的壮举,但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俏皮又随性的女孩是怎么一边微笑,一边将人拍得头破血流的。
“深林被打醒了吗?”他谨慎地问。
疏宜年摇头:“没有。”
水神盯着小监督的清透眼眸,心情复杂地补充:“她会清醒,是因为……”
……
长鸣有双琥珀色的眼睛。
烈火、鲜血、疼痛、毁容……什么都没办法使植物神屈服。她闻着混合了各种事物的呛鼻味道,浑浑噩噩地掀开眼皮,便对上了一双充斥着惊惶与绝望的眸子。
琥珀色的,被她抠出了一抹红。
刹那间,她的记忆自动回溯——
在她的人生中,象征着破碎和黯淡的开端,就是这样的情景。大片大片的血渗进琥珀色的眼睛里,污浊了那纯净的色泽。
这双眸子的主人,被咬断身躯前,冲她扬起笑容。
明明怕得发抖,却仍想要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