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宜年欲言又止,几番纠结,终是放弃了劝阻。神明默默地运转法则,凝聚出细细的涓流,全神戒备。
“伪装”在失效。
幽蓝的色泽渲染了他的瞳孔。他的发尾亦显出清透的、深海一般的蓝,昭示着非人类的身份和“水”的神职。
雀以惜瞥了他一眼,一动不动。
“植物神?”
鹤容再次敲击房门,咬字清晰:“你好,我是世界派来的实——监督者。你可以出来……”
——“嘭!”
房门被猛地拽开。
门把手掉落在地,发出脆响。排山倒海般的藤蔓自屋内钻出,袭向毫无防备的漂亮少年——蓝色水幕骤然出现,挡下了所有攻击。
疏宜年将鹤容拉到身后,眉毛微蹙。
“水神,你要背叛我们吗?”
一道冰冷的女声传入小监督的耳膜。明明是十分柔和悦耳的嗓音,却在极致压抑的情绪下变得坚硬、沉闷。
鹤容没有看见植物神的身影。
迎接他们的,是愈来愈凶猛、带着尖锐棱角的藤蔓。密集的藤蔓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水幕,掩盖了房里的光景。
疏宜年寸步不移:“我们什么时候是一伙的了?”
——“叛徒!”
女人厉声呵斥。下一秒,植物的攻击力度蓦地增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破水幕,勒住鹤容的四肢,把他拖入卧室。
水神的法则被小监督封印了大半,又是辅助性质的神明,自然打不过调息了无数年的植物神。他只来得及抓住鹤容的衣角——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