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的手乌黑,公孙束的狐裘上登时有个手指印。
顾平怒道,“小兔崽,你弄脏我们爷的衣,真是找打。”
他抬手,手被人握住,公孙束一脸不悦,“他不过是小孩,你连小孩都要打?”
“您要见贵客,他弄脏您的衣,这怎么向老侯爷交代啊?”
灰色狐裘没半根杂毛,华丽又高贵,此时印上黑色手印,极为突兀。
“脏就脏了。”公孙束蹲下,上下打量小乞丐,“你是西盛人?”
小乞丐摆头,“我公屯村的,村里那打仗了,我就跟着我娘走了很远的路来这。”
公孙束长吸气,扯下腰间钱袋给他,“拿回去给你娘。”
小乞丐接过钱袋,蹦蹦跳跳走,连谢都没说一声。
顾平朝着小乞丐背影喊白眼狼,公孙束向里走。
他走进包间,坐在里面的人都看见全侧目,然后都聚在公孙束外衣上的黑印上。
见客最讲究体面,着污衣会客,有违礼仪之余,还让客人觉得自己不重要。
西候脸顿时下拉,奈何身旁有人,这才没有发作。
王晨起身,笑道,“老侯爷,这就是西定候吧?”
西候介绍,“正是,他就算犬子,阿束,这是你王叔叔。”
公孙束微微点头,客气道,“王叔有礼。”
王晨笑了笑,“早闻西定候一表人才,今日见到,才知传言不虚。”
他说着拉起他旁边的王怡,“这是小女王怡,怡儿,快见过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