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声称已控制病情,衣沐华从他发虚的笑中猜到,他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得知自己大限将至,衣沐华又起了写遗书的念头,她坐在桌前,才写了公孙束三字,忽而眼前一黑,人昏了过去。
此后衣沐华如置身混沌,周围一片模糊,有时昏有时醒来,人动弹不得,眼皮重如千斤。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握住自己,紧紧地,迷糊前握着,醒来后也握着,这人不必吃饭睡觉么,握如此久。
昏昏沉沉良久,一阵笛声入梦,似林中鸟鸣,溪流入潭,十分动听。
此后耳边常有笛声,心胸逐渐明朗,这日眼皮变轻,衣沐华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逆光之身形,笔直而挺,衣沐华动了动嘴,“三岁?”
那人身子晃动,走近些,当真是公孙束。
衣沐华心里一喜,旋即又忧,“你怎么到这了?”
“胡江瘟疫严重,你又病倒,圣上派我来监管。”
“此处危险。”
“你不是来了么,难不成我还比不上你。”
衣沐华凝视公孙束,终于见到他了。
公孙束俊美如昔,神色比以往更内敛,他是龙闽侯了,自然要沉稳,方才自己叫他三岁,实在不该啊。
出于歉意,她说道,“对不起。”
公孙束愣了愣,“为何道歉?”
“你是龙闽侯,我失礼了。”
公孙束点点头,说了声去找王德,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