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泪,声音哽咽,衣沐华安慰道,“他知你无能为力,不会怪你的。”
“你说得对,他不怪我,每次我去看望他,他都会告诉我,他吐字清楚了,很快便能回家了。”
“他结巴?”
西侯夫人点头,“他爹是个大人物,大人物的儿子怎么能是结巴呢,这会招来旁人笑话的,所以他爹将他送走。”
衣沐华呆住,此时才明白公孙束为何如此介意结巴,为何又被送进清颂寺,一切是因为西候。
因天生的缺陷被要面子的父亲嫌弃,难怪他敏感又追求完美,背后的原因令人唏嘘,衣沐华的心仿佛给揪住,一下一下地疼。
“哎,也不知阿束长高了没有?”
“你想他么?”
“世上哪有不想儿的娘。”西候夫人将切好的笋装入瓷碟里,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三个鸡蛋,衣沐华寻思不能光吃不干活,走到她身边,“我来吧。”
西侯夫人将蛋给衣沐华,衣沐华打好蛋液,西侯夫人另起炉炒菜。
一盏茶的功夫,蛋炒笋和青菜摆在桌上,饭也好了,西候夫人盛了三碗饭,伸头张望外边,“我儿怎么还不会来?”
衣沐华并不认为有人会来,哄她道,“也许他有事耽搁了,我们先吃吧。”
西侯夫人摆头,她拿张小矮凳到门边,要等她儿会来。
日影移动,菜凉饭冷,无人归来,衣沐华又劝,“先吃吧,留点菜给他。”
西侯夫人不说话,也不动。
衣沐华只得道,“我饿了,让客人饿肚子,这不合礼数吧。”
西候夫人歪着脑袋,“是哦,不该饿着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