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与夕若烟不谋而合,显见得先前的忧虑是多余了:“这名是皇起的,原先我还以为他是胡诌的,也难为你喜欢。”略一沉吟,又道:“字儿倒是平常不过,可细细想来,做父母的,哪个不是盼着儿女平安喜乐,便是最大企盼。”
司徒菀琰赞同点头,休息了一夜,她也渐渐恢复了些精神,此刻背靠着软垫坐在榻,伸了手去拉夕若烟。
她眼眸漆黑有神,唇角始终扬着一抹浅浅的弧度,顿了顿,才问:“算算日子,离你临产也不远了,左右不过这两月的时间。只是前方战事未平,前朝之事也拖着圣分身乏术,你一人怀着身孕,还要分心处理后宫之事,很累吧?”
夕若烟默了默,垂下眼睑,并不答话。
司徒菀琰自来是善察人心,她能看出夕若烟的不易,也心疼她的操劳,可后宫之事同前朝之事一般沉重。前朝需为战事费心费力,出谋划策,后宫又岂不需要安稳人心,稳定局面?再加,她身怀有孕,更是操劳。
现下,祁王的女儿忆璇尚养在凤鸾殿,起初是前朝大臣的咄咄逼人,虽然好不容易压下,但总归心里是个疙瘩。前方镇压了叛军尚一切好说,倘若皇城真有失守的一天,这亡国的罪人,还指不定是谁了。
庆儿望了眼两人,想着她们还有些体己的话要说,便示意了众人都退下,将空间留给二人。
水漏“滴滴”声在殿响起,更衬得满室静谧,愈发的安静了起来。
夕若烟恍然抬头笑了,覆她的手,却岔了话题:“你可知,昨夜费心思替常乐想名字的时候,我也顺便给我的孩子起了个小名。”
“是什么?”
“朗儿。”夕若烟抬眼远眺窗外,今日的天格外的好,难得出了次阳光,使人瞧得也觉周身都暖洋洋的,“是晴朗的意思。寓意着狂风骤雨后,拨开浓雾,阳光骤现。”
如现今的战事,她也希望战乱尽快结束,不必再瞧得满城的硝烟战火,枯骨遍地。
司徒菀琰懂她的意思,也颇为理解:“你放心,圣自来以仁怀治理天下,深得民心。祁王造反,乃是逆天而行,终究是成不了大事的。”
夕若烟颔首:“有南诏牵制匈奴,赵王、韩王以及淮南王出兵驰援,北冥祁纵有平南王做同盟,我倒也不是过于担心。我相信,大捷……不过只是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