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菀琰抬头望向花颂,花颂心知自己多言,怯怯垂下头去。
半晌,她轻叹一声,“此事勿要再提,我不会回国公府的。今后,若我听到有任何关于此事的只言片语,我便将你遣回国公府,此后都不必再跟着我了。”
“小姐……”花颂张了张口,但一对司徒菀琰稍显凌厉的视线,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顷刻化作乌有,只得乖乖应了,“是。廊下坐久了凉,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天边又起了风,春风吹来,难免有丝丝冷意。司徒菀琰点了点头,扶着花颂的手臂起了身,“回去吧。”
主仆二人回了西殿,一路亦是无话。
后夜起了风,雨点随之落下,打得廊下蔷薇丛一片飘零,花瓣零零落落铺了一地,遥遥望去仿似铺一层粉红地毯,凋零另带了几许娇嫩。
翌日天明,他们担心的事情总算还是发生了,关于是否处死小郡主一事,朝堂之已经闹作一团,吵吵嚷嚷,半刻也不肯停歇。
朝堂,面对诸大臣口水仗一般的争议,北冥风单手撑着扶手,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颇是心烦意乱。
底下一众大臣仍在争吵不休,人人各执一词,似乎都颇有道理。一些了年纪的老臣更是仗着资历半点儿也不肯退让,争得脸红脖子粗,满场唾沫横飞。
往常遇有此事,总有秦桦率先出面替他周旋,控制场面。可如今秦桦出征,楚训生死不明,司徒熙睿又只顾垂头玩着腰间的玉佩,对周边之事充耳不闻,偏偏他还不能亲自出面,唯恐落下个偏颇的名头,更加惹来非议。
朝堂之的争议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大半个时辰后,争议非但不减,反而愈演愈烈。
已有大臣不顾身份开始互相推搡起来,继而推搡变为动拳,再然后,开始动脚,最后,甚至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因不满对方对自己有言语辱骂,肢体碰撞,一言不合之下已扭打在了一块儿,拳脚落下,尤其暴力。
偌大庄严的金銮殿一时成为朝臣拳脚相加的地方,有大臣扭打到司徒熙睿处,原以为他至少明面会劝一番,谁料想他竟反应极为迅速地跳过一旁,顺带弹了弹衣角,继续看戏。当真的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北冥风更是无奈扶额,重重叹气之声瞬间湮没在群臣的怒骂厮打声,不留余痕。
玄公公瞧出圣脸色不好,他赶忙下场拉扯劝解。却不知是哪个人肉墩子飞来,生生打在了他的身,毫无防备地摔了个狗吃屎。好容易挣扎着爬了起来,又不知是哪位大臣一拳过来,登时落在他脸颊,立时红肿起了一片。
不过才下场片刻,非但没能控制场面,转眼却已落得个鼻青脸肿的模样。玄公公扶着腰杆,一瘸一拐地走玉阶,两眼含泪的望着君主,万分委屈地撇了撇嘴,“皇……”
北冥风扭过头来,见得玄公公颇是惨兮兮的模样,格外看不下去,挥了挥手,嘱他退到一旁,连多看一眼均是“嗞嗞”摇头。
“太极殿何时变得这般热闹,差点儿叫本宫错过了这样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