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渐渐放晴,清晨浓雾散开,隐隐有光束穿透云层射向大地,传来丝丝暖意。
夕若烟命人在院子里设了张榻,懒洋洋躺在头,用张绣花丝帕遮住直线射来的刺眼阳光,透过丝帕朦朦胧胧地瞧着花圃里正忙碌的两道纤细身影。
“庆儿你动作轻一点,小心别弄洒了露珠啊!”云笙正蹑手蹑脚的用瓷瓶小心接着花瓣的露珠,余光咋一瞥到正大步跨过一丛花的庆儿,忙急声提醒。
“奴婢知道。不过泥土湿滑,公主可要当心脚下。”
“放心好了,凭我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啊——”
正说着,云笙突然一个趔趄,身子一歪竟重重摔倒在地,连带着收集了一早的露珠也掉在一旁,落了个干净。
“公主。”
庆儿惊呼,一旁随侍的画晴画意忙前搀扶,夕若烟听闻声响,也紧跟着起身前查看。
云笙仰面摔倒在花丛,屁股结结实实地摔了不轻。
花瓣的露珠落下湿了衣裳,浑身更是沾满了泥土,发髻散乱,连带着一张小脸也脏得跟个小花猫似的,一时狼狈不堪。
夕若烟刚一走近便瞧见了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
画晴画意忙扶了云笙起来,又小心搀着她走出花圃,满面的担心不已,画意更是急得立时转身便要去传唤太医。
“不用了。”云笙拦住她,揉着被摔疼的屁股,一张小脸顿时紧紧皱在了一块儿:“我没事,别弄得这么大张旗鼓的。”
“可是公主……”
“我都说了不用去了,是不是想弄得人尽皆知,让大家都来看我的笑话啊。”云笙大吼,乍一牵到痛处,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画意本是担心,冷不防遭了一番痛骂,颇有几分委屈。
夕若烟含笑前,伸手拍了拍画意示意安慰,复才对着画晴吩咐:“好了好了,不传不传吧。你们家公主的衣衫都湿了,赶紧扶回去换身干净的,再好好梳洗一番,瞧这都脏成什么样子了。”复又是不住一笑。
云笙却急了,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是委屈的控诉:“我都这样了阿姐还笑话我,我还不是为了给阿姐泡清露茶才会弄成这样的,不安慰我也算了,还笑我。”边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掩面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