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风忽而拍桌而起,怒指玄翊:“为了一己私欲残害那么多无辜百姓,玄翊,身为医者,你的医德呢?你的济世救人呢?午夜梦回,你不会梦见那些被你狠心杀害的人在祈求你的手下留情吗?”
北冥风言词犀利,句句都在咄咄逼人,玄翊却一时默然,垂下眸子并不反驳。
满腔的怒火无处可发,北冥风双眼迸火,正待无处可泄,秦桦却及时前拉住了他,凑在他耳畔小声道:“别急着兴师问罪,别忘了我们来的最初目的。”
北冥风深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这才开了口:“好了,玄翊留下,其余人,统统退下。”
一声令下,众人默然。
溪月不肯离开,却被楚训强行拉走;夕若烟也欲再辩,秦桦却对她使了眼色,她只好按捺下,与溪月一左一右扶起地的阿兴,告了礼退出了大厅。
屋外寒风阵阵,天又悠悠飘起雪来,烈烈寒风飘飘,直直冻得人牙齿打颤。
楚训特僻处一间屋子让众人稍事休息,屋里置了火盆,又关门窗,片刻后才逐渐暖和了起来。
阿兴一心挂忧玄翊,也不知是因天气寒冷还是心害怕,身子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揪扯着衣角不肯开口说一句。
夕若烟心有不忍,有心宽慰着她,阿兴却始终充耳不闻,垂下的眸子珠光盈盈,兀自伤心。
溪月却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虽然在知道真相之后也曾生气过、指责过,可真待一手养大自己的师傅即将受到惩处,甚至会危及性命,她到底还是关心的。
勉强忍了片刻,溪月突地站起,两步跨到门前,伸出的手才将将将门拉开一缝,一只大手却忽然伸出将门合,她大怒,仰头瞪着手的主人:“你给我让开。”
“你稍安勿躁,此时过去不但帮衬不什么,反倒会将自己折了进去。”楚训伸手去拉她,却反被溪月一手拂开,无奈,他便又只能耐心详解:“此事干系重大,你不得意气用事,否则谁也保护不了你。”
“那我要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吗?他可是我师傅啊。”溪月急了。
“溪月。”夕若烟起身,望着溪月沉声道:“楚大人说得不错,你不能莽撞。”
“可是……”
“回去。”夕若烟复又呵斥一声,溪月忿忿,跺跺脚却又只得乖乖回去坐着。
夕若烟抬眼看向楚训与秦桦,二人皆是默然,她只得在心叹口气,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