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天儿亮得格外晚了些,夕若烟又后半夜才睡下,正睡得熟,冷不防听见耳边有人低低说着些什么,她紧蹙了眉头,一把拉过衾被翻身又睡。
才将将翻了身,困意铺天盖地袭来,却只觉一道力推了推自己,她不胜其烦,一把掀开被褥便要发怒。
丫头见她突然坐床而起,忙退开几步,低低垂头,连带着声音也带了几许颤意:“大、大小姐,有人找您。”
“谁啊?”一大早扰了清梦,夕若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按了按太阳穴,未曾发大火却已叫那些个不太熟悉她的丫头们吓了好大一跳。
另一个略有几分机灵的丫头忙接了话:“他说他是小姐的同门师兄,此刻正在大厅,由管家招呼着。”
“玄翊?”忽闻此人的名字,夕若烟的困意顿时消了大半,她扭头看着说话的丫头:“一大清早的,他来做什么?”虽是如此问着,心里却隐隐升起些不好的预感来。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怕是来者不善啊!
“奴婢不知,只是前头派了人过来传话,问小姐见是不见。”
“见,当然要见,马替我梳妆。”夕若烟掀被下床,一众侍女当即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少顷,夕若烟梳洗完毕,尚来不及用早膳便匆匆出了闺阁。
待行过抄手游廊,正正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祁洛寒,她诧问:“是来找我的?”
祁洛寒颔首,挥手摒退了左右侍女,面色颇为凝重的道了句:“出事了。”
……
厅内一派寂然,祁洛寒陪着夕若烟一道入了厅。那玄翊早已等得不耐烦,若非祁管家拦着,恐怕早已冲进了内院。
此刻见着夕若烟遥遥而来,他当即朝其疾步而来。奈何祁洛寒他动作更快,见他起身的当儿已当先一步拦在了前头,严严实实地将夕若烟护了个周全。
玄翊讨了个没趣,态度明显有所缓和,却仍是焦急:“你昨天都和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今早一声不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