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瞧着她耍宝够了,夕若烟这才打断她,拉着阿兴至了近前:“你可别欺负她,她可是我姐姐呢!”又转头和阿兴解释:“这是醉仙楼老板娘,别看她这一张嘴生得不饶人的,可心却是好的,待人也极好。我跟她相识很多年了,你不必有所拘束。”
“老板娘。”阿兴这才微微一笑,颔首也算是回应了。
柳玉暇自是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目光却由不得将阿兴下下给打量一遍。
若说这身段倒是不错,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肌肤雪里透红一如初绽花朵,只是不知这面纱之下的容貌……
忽觉有道灼灼的目光射来,柳玉暇抬头寻去,正见夕若烟紧紧盯着自己,暗含警示。恍然发觉自己失态了,柳玉暇复又掩唇一笑,笑得明媚多姿,连枝头的红萼也接连失了几分颜色。
“去去去,哪里来的乞丐,一边要饭去,别脏了大爷的地。”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至耳里,生生将柳玉暇来不及出口的话语截断。
众人循声望去,正见斜对面一所酒肆外立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佝偻老者,老者一手执着根细竹竿,一手捧着个破瓷碗,浑身脏乱不堪,大冬天的日子却还穿着件破烂脏污的小袄,露出的半截小腿都已冻得通红生了疮,却还十分可怜的央求着店老板给予施舍。奈何那老板却不理会,见轰不走,甚至一把将老者推到,最后转身进了店里,临走时,口甚至还嫌恶的说了句“晦气”。
繁华的街边人来人往,却无人肯前帮扶一把,人人均是避而远之。
老者无助的跌倒在地,抬手暗自抹了把湿润的眼眶,立于繁华之地却被万人嫌弃的模样好不可怜。
“富人穿罗衫,穷人吃米糠,这些无家可归,又无儿无女的人只能流落在外,忍饥挨饿,衣不蔽体。”柳玉暇忽叹出声,明媚多彩的眸忽然暗了几分。
夕若烟同阿兴几乎是同时朝她看去,又回头相视一眼,心有股道不明的滋味在迅速蔓延。
“李掌柜。”叹息后,柳玉暇扬声唤了李掌柜出来,染着艳丽蔻丹的玉指遥遥指了指那艰难从地站起来的老者:“请那位老伯去后院,弄些热汤面,再取身干净暖和的衣裳给他。”
李掌柜心下泛起狐疑,待看过那老者后,却又毕恭毕敬的应了声“是”。
“另外,再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吧,眼下快至年关了,总得平平安安的过个年才是。”到底是不忍,柳玉暇摇摇头,折身进了店。
看着李掌柜走向那老者,夕若烟和阿兴也算放了心,这才跟着进了醉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