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若烟微微垂首,素手覆她的柔荑,莞尔道:“你放心好了,她从没有怨过你,我相信,你们也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只是,雪儿身子日况愈下,我要时时留意着她的身体情况,半步离人不得。是以,你们大婚那日我便不去了,但我会使人送去礼物,也算是我对你们的祝福。”
司徒菀琰点点头,神情凝重。
夕若烟浅浅叹了口气,正转身要走,却突然回头望着她,默了默,才道:“大婚后,你同瑾瑜进宫去瞧瞧她吧,兴许看见你们情瑟和鸣,她也稍许宽慰一些。”
“好。”司徒菀琰毫不犹豫地应下,却突然问:“请告诉我一句实话,她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还能……能好吗?”
一句话戳了夕若烟的痛点,她垂下了头,眸是掩不尽的痛苦。半晌,她摇了摇头,转身快步登了马车。
车驾渐行渐远,司徒菀琰却望着那个方向出神,唯有握着红漆木盒的双手愈渐收紧,微微颤抖。
花颂瞧着她脸色有变,微微苍白,心头担忧,前轻声唤了句:“姑娘。”
“我没事。”
花颂自问有些话本不该自己说出口,但眼看姑娘这个样子,终还是忍不住:“姑娘可是心软了?莫不是,真想听了夕御医那句‘娥皇女英’,要将自己的丈夫分出去?”
“你胡说什么?”司徒菀琰厉声呵斥,面明显已有怒色。
花颂深知失言,当下重重低下头去,再不敢胡言。
“她像冬日寒梅,宁可孤芳自赏,也不愿沉沦世俗。娥皇女英?即便我肯,她也断然不愿。”
低头看着手木盒,司徒菀琰心头五味杂陈。
终究,她是赢了爱情,赢了婚姻,却输了自我,输了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