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疾步前,拉过北冥雪行至一侧,正色道:“你可想清楚了,圣旨不是儿戏,一旦旨意下了,那再无更改的可能。”
“我知道。”北冥雪仰头回以一笑:“考虑了整整一夜,已经想得非常清楚了。这个结果,于我,于瑾瑜哥哥,还是四姑娘,这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一个抉择。”
夕若烟面明显已有怒气浮现,她紧紧盯着北冥雪仍巧笑嫣然的脸蛋,心头更是一团怒火烧,一把拉过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谁也不许跟来。”
一句话,生生喝止了所有人迈出的步伐。
夕若烟拉着北冥雪大步便出了太和殿,二人一路疾步踏矮桥,北冥雪这才挣扎着松开了她的手:“夕姐姐你弄疼我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当真把自己的心人这么拱手相让了?”夕若烟怒不可遏,冲着北冥雪便是一番大吼。
北冥雪正揉着被握红的手臂,忽听这话,眸子瞬间便黯淡了下来。
双手缓缓落下,娇小的脸蛋一抹哀愁浮现:“他原本便不是我的,又何来的拱手相让?”
“雪儿。”夕若烟一急,握住她的双肩逼她直视自己:“你能不能坚强一点?你跟瑾瑜多少年的情分了,现在出现了一个认识一月不到的司徒菀琰,你这么轻言放弃了?连争也不争?”
豆大的泪珠应声滑落,北冥雪红着眼眶看着她,硬撑了一路的坚强终于褪去,情绪也在瞬间爆发。
她不禁含泪哭诉:“你以为我想放弃吗?你以为我舍得把他拱手让人吗?但凡我身子争气点,但凡我还可以活久一点,我也想争一争,哪怕争得遍体鳞伤,可起码我不后悔。可是现在我拿什么跟别人争,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年春天,我又拿什么去争啊!”
积聚了一路的委屈霎时间爆发,北冥雪哭得伤心欲绝,直叫夕若烟也看得一阵心软,当下连一句重话也再说不出口。
气急涌,北冥雪心口一阵刀绞似的疼着,连连咳嗽不断。
夕若烟慌忙取出丝帕替她掩口,待稍稳定些取过丝帕一看,莹白的丝绢已有朵朵红梅绽放。
红色刺眼,生生刺痛了夕若烟的心。
北冥雪却似见怪不怪,仍还挂着泪珠的脸蛋早已是一片苍白不见血色,她勾唇自嘲:“瞧,这便是警示,死亡的警示。”
夕若烟不忍别过头去,也暗暗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