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朝政之事再加云烈来访,他已是忙得焦头烂额,这些事情还是几日前无意间听到宫人们议论他方才得知的。当时因着夕若烟的关系,他还小小地为祁洛寒捏了一把汗呢!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到现在还拿出来说呢。”夕若烟大大的白眼翻了过去,显然是在嫌弃他的消息落后,不但如此,甚至还敢质疑她,当真是过分。
这话里的讥诮之意甚是明显,北冥风算是想装装两耳不闻的模样怕也是不行了,只得故作得一副分外委屈的模样,道:“你还说,最近朝事繁忙,又得忙着接待南诏来的使者,朕如此辛苦,怎么也不见你日日过来侍奉,替朕排忧解难啊?”
不安分的大手滑过夕若烟纤细的腰肢,夕若烟缓缓别过头来,如花的容颜绽放出勾人心魄的笑靥,然而下一秒却是毫不客气地一把将腰间不安分的大手打掉。手劲儿之大,直疼得北冥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背被打之处霎那间浮一层绯红。
“我说皇,这后宫不得干政可是老祖宗立下来的规矩,你是想我坏了规矩受惩罚呢,还是想自己违背祖宗的意思,做一个受万人唾骂的昏君呢?”夕若烟巧言善变,微微勾起的唇角无不是带着丝丝狡黠的意味。
一顶高帽子扣下来,北冥风反倒是无话可说了,也不与她论口舌之争,三言两语便又将话题给引到了正轨:“不过你刚才说,十三公主与祁侍卫走得很近,这又是怎么回事?”
夕若烟仔细想了一想,心也有几分怪:“其实这事我也不太弄得明白,只是知道十三公主进宫那日的午与我们起了争执之后,下午便亲自前来道歉。听景祺阁的宫人说,十三公主确实去过那里,只是很不巧赶了我不在,接着她根据宫人所述又去了祁府,可那时候恰巧我又回宫了,正好没能与她碰见面。至于她去祁府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又何故与洛寒的关系突飞猛进,那我可真是不得而知了。”
短短几日,这十三公主便与洛寒发展到这样一步,夕若烟其实也挺纳闷的。她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性,虽说人是挺不错的,可在有些方面也是个一无所知的,要真说这两人谁先主动,她倒是不太相信这人会是洛寒。
这事要不是她自己亲眼所见,又接连碰见了好几次,只怕她也是不会相信的。若是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怕也少不得挨一顿骂。
北冥风也将此事细细思虑了许久,可这事关国家大事,仅仅只凭借夕若烟的一己之言,他到底还是有些许犹豫的。别的不说,要想云烈点头答应,估计也得费不小的一番心力。
“在考虑什么?”夕若烟轻轻握他的手背,极是细心的瞧出了他的变化。
北冥风转过头来静静凝望着她,默了默,倒是没有什么隐瞒:“朕只是在想,算你说的是真的,两人即便交好,可这也并不代表他们是心意相通,互有爱慕之意。况且,云笙在南诏国可是极受宠爱的公主,别说南诏王和王后舍不得,要说第一个不答应的,怕是四王子云烈了。”
联姻是集两国之交好,也是眼下唯一可以不动冰刃便可轻松解决南诏国危机的最好方法。但向来公主和亲都需远离故土去到另一个国家,以云笙如今的受宠程度,只怕南诏皇室不会轻易愿意让其和亲的。
北冥风的担心不无道理,来之前夕若烟也曾细细的想过,可照着这几日来对云笙的相处,她反倒是觉得,这事或许根本没有北冥风所担心的那样棘手。
只见她微微一笑,轻声道:“公主和亲向来都是身不由己,可倘若是公主自己愿意呢?南诏王即便再如何不舍,一是关乎着女儿的幸福,二又是面临着国家的安危,如此划算的买卖,他又岂会再犹豫不决?”
夕若烟字字箴言,北冥风心暗暗赞叹其玲珑巧妙的心思,却也不得不说这个方法也未尝不可行:“说来这也的确是一个办法,可朕只是担心,算我们想得再如何周到,倘若最后是十三公主自己不愿意,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罢了。再者,算是朕赐了婚,双方无意,难道你不怕最后结成了仇家么?”
“这你放心好了,洛寒是我弟弟,在最后决定之前,我会先问问他的意思,倘若他不愿意,算是你下旨,我也会为了他的幸福而一争到底的。”夕若烟巧笑嫣然,一番话说得随意,但其到底有几分真假,便也只有她自己方才知晓。
北冥风倒也不过多深究她这番话,从一开始他对祁洛寒的提拔,除了是看在夕若烟的面子,也是看了他的才华和人品。如此能能武有才干之人,倘若被轻易舍弃了岂不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