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国一百七十五年,同年,南诏第二次派遣使臣前往京。
据那日在酒肆打架惹事已过去整整三日,第四日,南诏队伍正式进入京城内,从城门楼一直到繁华的凤凰大街,再一路蜿蜒到宫门口,一路百姓欢呼聚首,向着外邦来使表达出自己最为真切的欢喜之意。
为表友好,在一收到消息后,以秦桦为首的诸位大臣便早已聚集在朱雀门等候。
南诏队伍一路浩浩荡荡而来,前方是一身甲胄的骑兵,间则是王爷与公主的车撵,末尾则有无数步行兵断后,一行人声势极大,引得不少行人纷纷注目相望。
原本南诏不过小国,来使也只是王子与公主而非国君,照北朝规矩,其实大可不必有如此阵仗。如今由秦桦为首,百官恭迎,已是大大给足了对方的面子。
其实这样的场面再宏大也不过只是走个过场,夕若烟倒是不喜,索性北冥风也并未说她一个御医也必须到场,正好也乐得一个逍遥自在。
北冥雪是公主,这样的场面也是不必去的,两人相约在雪梅殿对弈,不必理会前朝的纷扰,倒是躲了一个清净。
“今日南诏使臣入宫,宫里一早忙得不可开交,也你这雪梅殿还算安静。”夕若烟莞尔一笑,执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
北冥雪微微一笑,道:“哪里是我这安静,而是大家都知道南诏四王子和那位十三公主要来,全都纷纷去看去了。连我宫里的宫人啊,也是一早做完了事便去了,我倒是从未见过她们如此勤快过。”
早在传言南诏要来使臣时,大家便对这位十三公主议论纷纷,各种猜想,连她也是有几分好的,若不是这身子虚着,她倒是想去前朝一睹那位公主的风采。
“听说十三公主年纪不大,气性倒是挺足,虽说在南诏王室里她排最末,但本事却不输她的十二位哥哥姐姐。”索性无聊,北冥雪便也把这些日子听来的消息转而讲给了夕若烟。
“你说这外邦公主到底是与咱们原的不一样,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这骑射本事也是厉害。不知你可否知晓,南诏王后原也是咱们北朝的公主,说起来,我与皇兄还得唤她一声姑姑。”
“如此,你们倒是沾亲带故的了,见了面岂非不是格外亲切?”夕若烟调侃道,听她如此一说,心却有一些怪:“只听人唤十三公主,却不知道,那位十三公主的芳名。”
北冥雪闻言想了一想:“十三公主排行最末,是南诏王的老来得女,好像叫……叫……哦对了,叫云笙。没错,十三公主芳名唤云笙。”
“云笙?”夕若烟口喃喃,片刻才莞尔一笑:“这个名字倒是挺特别的。”
“不但名字特别,这人也特别呢?”北冥雪轻声一笑,道:“虽说十三公主现在不过二八年华,可这眼光极高。据说南诏国丞相之子一直钟意于十三公主,这人也不差,风度翩翩,能能武,在南诏也是颇受姑娘青睐。南诏王与王后也是满意的,可奈何人家十三公主不喜欢啊!听说王后为了撮合他们,还特意寻了一个由头让两人独处。可是听人说,一炷香前进去时是翩翩少儿郎,一炷香出来后变成狗熊了,还吓得对方从此看见公主都不得不绕道而行。”
两人相视一笑,连夕若烟也不禁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公主起了好:“听了那么多关于那位十三公主的传说,我倒是有些好,她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北冥雪闻言不禁觉得怪:“好?你们前些日子不是才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