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事北冥风却并不担心,谈及此事来反而是格外的轻松了许多:“不见他是为了大局着想,不想露出丝毫端倪来被人抓住了马脚,至于他会不会明白朕的用心,”北冥风刻意一顿,微微笑道:“若是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朕也没必要花心思在他身了。”
这番话说得甚是模棱两可,夕若烟虽听不太明白,却也多多少少的能够猜到一些。或许,真的是她多虑了也说不定,这个楚训,看起来可是一点儿都不迂腐愚昧呢!
“其实,朕在希望能够查清随州的事情外,还希望能够印证另外一件事情。”一丝忧愁悄然浮现,北冥风微垂了头,心百感交集,忽然很不是一个滋味。
“我不喜欢你皱着眉,看起来,像个老头子。”
素手纤纤抚那两道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夕若烟不悦地努了努嘴,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地将那皱在一起的两道眉抚平。
其实连北冥风自己也未曾发现,更不知何时竟在不知不觉皱起了眉。
那如软玉般滑腻的触感传来,北冥风忽然间便顿觉松懈了不少。他抬手握住那双柔荑在手,微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擦着滑/嫩的肌肤,竟让夕若烟有种痒酥酥的感觉。
耳畔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只听得北冥风喃喃道:“朕的亲舅舅,镇守一方的平南王,只怕在不久的将来,终是忍不住要反了。”
夕若烟顿觉一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一双眼:“你说什么,平南王要反?”
夕若烟一声惊呼,北冥风几乎是在下意识间捂住她嘴,单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心隔墙有耳。”
惊觉自己是大意了,但初闻这个消息,夕若烟心情仍是久久不能平复,却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怎么会呢,想当初,这个皇位还是他帮着你坐的,如今,又怎会有要反的念头?”
当年先皇在世时并未封下太子之位,一夜暴毙,也未来得及留下任何只言片语,所以当年的皇位争夺战可谓是异常的激烈。
先皇子嗣众多,但能有能力一争皇位的,也不过只是北冥风与北冥祁兄弟二人。
当初,平南王可是倾尽了全力的拥戴北冥风称帝,而朝也另有一拨大臣支持北冥祁,两方僵持不下,后来,还是因为丞相府的站位支持,原本平衡的两方势力才渐渐形成了差距。
北冥风当初能够排除万难登基为帝,说来,平南王可是功不可没。想当初,他可是毫无保留的站在了北冥风这一面,如今又怎会有了要反的念头?
其实要说夕若烟不相信平南王会反,也并非仅仅是因为当初他支持了阿风,而是因为,他可是阿风血浓于水的亲舅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