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老样子,倒是瞧你春光满面的,应该是过得不错了。”夕若烟边说着,边携了她入座。
官语宁听罢却也只是掩唇一笑,看去果然是心情不错。
忆起次见面时的情景,此次再见,官语宁仿若判若两人,尤其给人的感觉变得更加不一样了,由不得让夕若烟多加打量。
不从前身为闺女儿时的模样,官语宁如今的装扮只是愈显华贵,一身莲青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缎袍奢华又不失大方,腰间一条玉带勾勒出姣好纤细的腰身,髻金钗翠环不尽奢华,行走间两者相撞发出叮咛的脆响,更衬得其美艳绝伦又不失一朝王妃的气质。
官语宁抬头间正对夕若烟投来的目光,两者相视,却也只是温婉一笑,眉目流盼,愈发夺目:“若烟姐何故如此看着我,到叫我不好意思了。”说着,便是低头掩唇一笑,精致的容颜尽显女儿家的羞态。
夕若烟忽然间松了一口气,想来语宁在祁王府的日子应当过得不差,看在平南王的面子,祁王果真也没有薄待了她,“茶,是早春时节采摘的雨前龙井,加以冬日里保存下来的雪水烹饪,其别有一番滋味,你不如尝尝看,若是喜欢,一会儿回王府的时候,我便让庆儿包一些让你带回去。”
“多谢姐姐美意,恐怕我是无福消受了。”
“你不舒服吗?”夕若烟着急探她的手背,纤长的手指却在触到手腕处那一寸滑腻的肌肤时不禁顿住,她不由得大惊失色,“你怀孕了?”
“回禀夕御医,大夫说,王妃已有一月的身孕。”不待官语宁含羞回话,一旁的银漪却已是率先开口,那一脸的骄傲模样,尤自己有了喜事还要得意一般。
夕若烟却不计较她,意外过后,剩下的自是无的欣喜,不禁激动地一把握住官语宁的手,欢喜道:“什么时候查出来的,怎么也不差人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去道贺啊!”
“也前两日的事。”官语宁含羞一笑,却是越发的明艳动人,“再说了,孩子才一个多月呢,哪儿值得这样大的阵仗,还如此兴师动众的,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胡说,这可是皇家的血脉,又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可不得好好宝贝着嘛。”夕若烟想了一想,道:“不如这样吧,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亲自为你安胎,直到孩子平安生下来为止。”
官语宁闻言一愣,目光直直撞夕若烟期盼的墨瞳里,稍许方才委婉一笑,“不必劳烦姐姐了,王爷已请了京最好的杏林大夫为我安胎,甚是妥帖。不过姐姐你千万别误会,妹妹只是觉得,姐姐身处宫,于宫里王府来回跑实在是不方便,况且,姐姐你是负责皇表哥龙体康健的,要是日日都为了我来返王府,倘若累坏了自己的身子,到叫我无地自容了。”
一番话官语宁说得极是妥帖周到,一言一行间早已无了当初身为郡主时的随性,当初的小性子不见了踪迹,倒是在短暂的时间里迅速成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却也不损了祁王妃这个名头。
一个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娇娥,衣食住行皆是有人服侍,虽有些小性子,却也不过是女儿家的小脾气,无伤大雅。这才不过出嫁短短两月的时间,她却已是变得如此的懂事体贴,也在不知不觉间磨平了自己的棱角,尝试着让自己成为一个体贴大方又懂事的妻子,一个在外人面前雍容华贵,不失体面的祁王妃。
夕若烟心忽然五味杂陈,她竟有些分不清楚,在嫁给北冥祁之后,语宁究竟是过得快乐,还是不快乐?
心想法不过刹那,如烟云般滑过即散。只见她微微一笑,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细语道:“看见祁王殿下如此疼惜你,我也放心了。不过语宁你要记住,如今你已是祁王妃,偌大的祁王府尚需要你来打理,可自来深府后苑便是一个是非之地,在管理好下人的同时,切不可让自己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