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若烟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也没能看出什么章来,倒是有些怀疑了:“这东西,真是给我的?”
“是。”楚训沉声应了,如实道:“实不相瞒,这盒子原本也不是我的,是那天晚我路经梁府时,从一个黑衣人手截下来的。不过因为这锁是玄铁打造,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不过我想,既然有人废了心思想要这个东西,里面应该也是件宝贝。”楚训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作为谢礼的,也借花献佛了,我想,以你的聪明,应当是可以打开的。”
楚训的一番话倒是让夕若烟想起来了,当日梁府被查封之后,她曾让溪月趁着天黑去梁府探探底,后来拿到的东西却在途被人截了去。没想到,这巧巧在,拦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训。
想不到,一番兜兜转转,这东西到底还是落在了她的手,想来,这是人们常说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啊,这东西是你的是你的,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最终也还是你的,跑也跑不掉。
夕若烟心甚是喜悦,面却不动声色,将红木盒子递给庆儿,这才悠悠的道:“看来是楚将军觉得我平日里太闲了,这才给我找了一点事做。也好,我权当它是个谢礼,心安理得的受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楚训望着她,一张脸布满了疑惑。
夕若烟佯装思虑了许久,但见楚训真当是以为什么大事而疑惑时,忍不住噗嗤一笑:“也没什么大事,是觉得,楚将军你刚丧妹不久,是否也当做做伤心难过的模样,否则,该平白惹人怀疑了。”
经这一番提醒,楚训这才算是恍然大悟。
这两天他也光顾着安排玥儿此行前去江南的路线,甚至是到达江南以后该由何人照拂,如何生活。他虽不在身边,但此行相隔千里之远,他也希望玥儿能在那儿过得开心,只不过这些,她并不知道罢了。
不过夕若烟也说得对,外界只知楚昭仪暴毙,他若是照旧如常的生活,只怕想不惹人怀疑都有些困难。
“天色不早了,我也要赶紧回宫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夕若烟微微颔首算是礼貌告别,带着庆儿将将才走出几步却又停下,回头望着楚训,道:“对了,这次的事情是皇有意放过,等过了这阵子的风头,你且找个理由进宫去吧。”
楚训一愣,分明是未曾想过这件事情是皇有意而为。他原以为不过是夕若烟在皇的心占的分量大,在这事尚未传扬出去之前,皇才看在夕若烟的面子大事化小,却并不曾想……
见他沉默不语,夕若烟倒也算是安心了不少,原本打算出口的话,此刻却是不用了。
楚玥的事,她顺水推舟做了一个人情,但到底是北冥风有心放过,楚训真正该感谢的人,也应该是他才对。堂堂一个帝王被人戴了绿帽子,要说不气那是假的,可如今却能隐忍不发,甚至是饶他们一命,还成全了他们做一对快活鸳鸯,若非是真正胸襟宽阔之人,是断断做不到的。
只望楚训经此一事,当知谁才是贤明君主,帝王的不二人选,往后尽忠职守,万不可因时倒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