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给皇戴了绿帽子,若是再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岂非不是宫一大丑闻?纵然北冥风再如何仁义,可此事牵涉皇家,也间接影响着局势,只怕在这件事情,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这样的话此时也不适合说出口,她虽无意于给楚训希望,也没想过帮楚玥,可既然她欠了他恩情,那么,便一定是会竭力而为,也算是报了他当初的恩吧。
“谢谢。”默了良久,楚训犹豫着开了口。
“不必谢我,我只是还你的恩情罢了。事情若成,你我两不相欠。”言罢,夕若烟转身绝尘而去,再不回头。
风声潇潇,独留楚训一人立于亭下,长身而立,曾经的英姿飒飒,如今却已是无边落寞,凄凄凉凉。许久他方才动了动,轻轻扯出唇边的一抹笑来,无奈又悲凉,心不禁感叹万分:楚家,今次怕是真要亡了。
另一边,夕若烟自六角小亭离去后,便极速快走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一路亦是小心翼翼留意四周,丝毫不敢有所懈怠。忽而在拐角处遥遥望见一抹身影,淡绿锦袍加身,玉冠束发,侧颜在日光下愈发显得立体俊逸。
夕若烟顿住脚步,心不禁疑虑为何他会出现在这儿,然对方似乎先一步发现了她的存在,当即便要举步走来。几乎是下意识间,夕若烟未及思虑便已转身快步离开。
“若烟。”
身后秦桦的呼声传来,夕若烟咬紧了牙关,仍旧低头快步朝前走去,丝毫不敢慢下步子。
后方的呼唤声似乎小了不少,直至再听不见任何声响,夕若烟这才敢缓下步子回头望去。而身后哪儿还有什么秦桦的影子,四下望了望,当真不见其人,心想许是追不她放弃离开了,如此想着,她方才松了口气。
“走那么快去哪儿啊?”
身后响起某人悠悠的声音,一转身,秦桦的俊脸无限在眼前放大,毫无任何准备的夕若烟生生给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将要摔落在地。几乎是同时间,秦桦伸手一把便拉住了她,再提气向一带,夕若烟便已稳住了身形。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差点儿摔倒夕若烟仍旧心有余悸,心头却不禁对他有些恼火,抬手招架了过去。
秦桦猝不及防被连连打了好些下,忙跳着躲了开去:“我说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要不是我刚才拉着你,你早摔地了好不好。”
“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我至于会差点儿摔倒吗?”说着便又是一脚踢过去,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秦桦的小腿,登时便将他疼得一阵大喊大叫。
“几日不见你怎么越发野蛮了。”捂着吃痛的小腿,秦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控诉着,但见她作势般又是一脚便要踢来,遂忙不迭的赶紧求饶:“得得得,是我不好,是我错了,你可手下留情吧,再打下去,我今儿非得躺在这里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