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祁洛寒凝着她,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始问起,但他起码知道,这,并非是祁府。
绿衫女子看人入微,一见祁洛寒这般模样的盯着自己看,纵然是还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却也已经了解了一二。于是莞尔一笑,道:“祁公子安好,奴婢是将军府的丫鬟。昨夜公子宿醉倒在街,是我们将军路过瞧见,将公子带回来的。”
“将军府?”祁洛寒心纳闷,是哪个将军府?
只是还不待他细细问清,额头的伤又开始隐隐的疼了起来,祁洛寒慌忙按住额头,不由得便紧皱了眉头。
那绿衫女子抬眼瞧着祁洛寒因着伤口的疼痛而露出的痛苦神情,于是抬手拍了拍手掌,霎时间便有侍女鱼贯而入。捧着的托盘是干净的衣物、饰品,以及面巾面盆,和一些日常梳洗用的东西。
双眼快速扫过众侍女手的东西,待至确定一样不差,绿衫侍女才对着祁洛寒又欠了欠身,道:“将军吩咐我们好生伺候公子,待公子梳洗完毕,即可去饭厅同将军一起共用早膳。”
原来都是安排好的了。
祁洛寒虽然心还有些纳闷,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哪位将军的府邸,可这儿的主子既然肯愿意带他回府过夜,又待他尤如宾一般,心里的防备便少了几分。至于这额头的伤是怎么一回事,一会儿见了人,一问便什么都清楚了。
绿衫侍女见他走神,由不得便轻轻唤了声:“公子。”
祁洛寒抬眼看向她,轻轻点了点头。绿衫侍女微微一笑,招手示意其他侍女前,自己则去扶着祁洛寒下床,开始着手为他梳洗换衣。
一番梳洗过后,绿衫侍女挥退其他侍女,立即便有一个挎着药箱,貌似大夫的人入内。先是对着祁洛寒拱手行了一礼,而后才为他拆下额头的纱布,又重新药包扎。
从头至尾下来,祁洛寒并未再多说一言,直到一切都已准备了妥当,这才在绿衫侍女的引路下到了饭厅。
厅内伫立着一男子,男子身姿挺拔,昂藏七尺,负手望着墙的一幅字画认真的看着。虽是背对着,但自他身所散发出的气息却并不见任何危险,也叫祁洛寒隐隐放下了心来。
站在原地一会儿,也仍是不见那男子回过身来,祁洛寒只当他是看画看得入了迷,也不在意,微微拱手道:“祁洛寒感谢昨夜的收留之恩,不知阁下是……”
听到声音,厅内的男子这才转过了身来,男子五官立体,剑眉星目,唇边噙着一抹浅浅的弧度,望着祁洛寒的眼神也是充斥着笑意的。
“秦将军?”祁洛寒惊愣出声,是万万没有想到,收留了自己一夜,又如此盛情款待的,竟然会是秦桦。
秦桦含笑前来,先是看了祁洛寒额头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一眼,再是对他惊异的双眸,道:“别说什么收留之恩了,昨夜要不是我的马车撞了你,你也不至于会受伤被我收留了。”
祁洛寒早已忘记了伤口的疼痛,此刻只余下了满腹的震惊诧异。
秦桦忍不住噗嗤一笑,十分豪气地一把搭他的双肩,推着便往着内厅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