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若烟有些纳闷,回头看了看庆儿,庆儿也只是一脸茫然的耸了耸肩,不觉更是怪,“洛寒,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告诉长姐,长姐帮你出主意,如何?”
放下手的筷子,祁洛寒抿了抿唇,心再三犹豫,却也没打算将心里的话说出,却只是换了一个问法,“长姐,你说爹进宫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掉进了荷花池呢?”
“这……”夕若烟闻言一怔,望着祁洛寒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祁洛寒的眼神明亮如斯,干净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儿杂质,但夕若烟的心是觉得怪,想要从看出一些什么来,可遗憾的是,从始至终祁洛寒都是一脸的镇静自若,面色更是不曾改变过一丝一毫,是真的一丝破绽都找不到。
夕若烟收敛了目光,沉默片刻,心想着或许只是自己太过敏感了,连洛寒随便问了一个问题,明明是出于关心的,却也叫她以为是别有深意。
如此想着夕若烟便也通了,抬头朝他莞尔一笑:“你别太担心了,或许是因为荷花池旁的青苔湿滑,义父不慎踩滑了一跤这才落入了池。索性义父吉人自有天相,不是很快有宫人听到声音救起了义父么?”
夕若烟含笑去握了握祁洛寒的手,尽量温和着语气不露出半点儿气愤来,“好啦,这件事情不过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谁也不曾料想得到。如今义父既已无大碍,这便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一会儿可别在义父面前说这些话,不然,还平白给义父添了忧愁,都不能好好地养病了。”
说罢,便由着庆儿扶着站起身来,“快些好好吃饭,我先去迎辉堂看看义父,你手头若是有事,便忙完了再过来。”说着便真的准备离开。
“长姐。”
待至夕若烟刚要走到门口,祁洛寒突然唤了一声。
收回正准备迈出的步子,夕若烟并未回头,只淡淡道:“还有何事?”
放在大腿的双手渐渐握成拳,祁洛寒连连吸纳了几口气,好不容易将心那团疑问给强制压下了,才道:“没事,是想要长姐过去迎辉堂的时候给爹说一声,我晚些时候过去。”
夕若烟“嗯”了一声,便带着庆儿径直出了正厅。
待至厅里沉默安静了一会儿,祁洛寒方才松了那紧握着的拳头,缓缓转过身来。
望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正厅门口,祁洛寒突然泄了气,深邃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涣散,心底深处,正有一种异样的滋味悄然涌遍全身,一时间竟是浑身都变得不舒服了起来。
今日下午,爹与长姐在房间里说的话他全都已经听到了,原本他便觉得爹落水一事十分的怪,正想来和长姐商量一下的,没想到却正巧听到了那番谈话。
爹是被人害的,有人想要害死爹,而那个人,正是祁王北冥祁。
可是长姐,你又为什么要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