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倒是孑然一身无所谓,但冥风与若烟却是不一样,他们俩的感情他是最为清楚不过的。即使是再好的感情,在历经了一次生离死别之后,还经得起第二次的破裂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秦桦这番话北冥风也曾想过,但是没有办法,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只能够做到底,岂有半路收手的道理?
虽然让柳玉暇成为自己的眼线留在若烟的身边这步棋走得很是冒险,但至少他能够在第一时间里知道关于若烟的最新消息不是么?纵然冒险,但与若烟的安危起来,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如今若烟手头的事情多到繁杂,不论是当年杨家的案件也好,还是如今祁零生病,亦或是那不明来历的红衣女子也罢,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够得她忙的了。只要他谨慎一些,一时半会儿若烟是决计不会发现任何破绽来的,更加不会怀疑到自己最信任的老板娘竟然会是他的人。
心打定了主意,北冥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用言语,秦桦已看出了他的决定,虽然无奈,但眼下除了竭力帮他,已是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两人沉默间,前方忽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隐隐听得清玄公公在和什么人争执,待至声音近了,北冥风由不得皱紧了眉头,平静的脸也隐隐浮现一抹厌恶之色。
“皇,本宫要见皇,你们都给本宫让开,皇……”
听声音,来人定是梦妃无疑。
秦桦抬眸悄悄看了北冥风一眼,知道他心情不佳,也不玩笑,束手站到一旁不作言语。
前方,玄公公实在拦不住梦妃的横冲直撞,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北冥风的面前,倒先是玄公公哭丧着脸,一脸的无辜样诉着苦:“皇,实在是梦妃娘娘执意要来见皇,奴才……奴才拦不住啊!”
玄公公一拍大腿,满脸的无可奈何不是假的,险些怕的哭出来也是真的。
北冥风没有理会他,目光直直落在梦妃的身,深邃的目光骤然间多了一分凌厉。
梦妃却全然没有注意,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玄公公,前两步福身见了礼,“皇,臣妾要来见您,这个奴才却非拦着臣妾不让臣妾过来,皇您可得为臣妾作主啊!”梦妃刻意放柔了声音,略带着撒娇的味道简直让人听得骨头都酥了,却是让秦桦与玄公公不寒而栗,北冥风的脸色更见阴鸷。
跟在皇身边多年,玄公公早已懂得何为察言观色,见皇阴沉着脸不发一言,便知道事情严重了。也不敢多话,赶紧退到一旁去,唯恐城门失火,殃及到自己这条小鱼。
秦桦在一侧低垂着头忍着笑,眼看着四周安静了,由不得想要把事情弄得混乱一些,这才好看热闹嘛!于是高声道:“下官见过梦妃娘娘。”
梦妃回头斜睨了秦桦一眼,也不说话,注意力还是全身心的都放在了面前明黄衣袍的男子身。
秦桦也不在意,耸了耸肩照旧在一旁装哑巴,只顾着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