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赌注太大,一不小心是万劫不复,她,是真的没有那个勇气啊!
浅浅的抽泣声从身后传来,声音很小,似在被极力压制一般,可在这寂静安宁的汀香水榭,这样的声音却是格外的清晰。
祁零有些动容,踌躇了片刻,这才犹豫着转过了身。
夕若烟的眼睛红红的,那极力压制住眼泪不被落下的模样,是十足的叫人心疼,也叫他心疼。他记得,从第一次见到这位夕御医开始,她似乎没有过不如意的事情,更别说是为谁而掉一滴眼泪了。可是这一次,她却差点儿落泪。
他很想前去安慰她,想要告诉她说:“烟儿别怕,不想说,那不说是了,一切都还有义父为你撑着。”
可是偏偏这样的话他越是想说,越是说不出口。
他突然发现,烟儿的身似乎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如烟儿与皇之间那扑朔迷离的关系;如传言说烟儿是神医玄翊的师妹,而皇也是看在神医的面子才破例留烟儿在宫,甚至还史无前例的封了一个三品御医,这件事情,又到底是真是假?再如说,烟儿的过往。似乎,还从来没有一个人知道北朝国夕御医的过往,又如,她的生身父母是谁?
这一个个的都是个谜,都是不解的谜。
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好事之人,可有些事情若真是一直处于迷迷糊糊当,只怕日后哪一天自己死了,却还死得莫名其妙,不知其缘由。他的确是很喜欢烟儿这个女儿,也很心疼她,但纵使如此,一个不过才做了自己一个月都不到的女儿,是难以和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儿子相较的。
为了寒儿,今日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思及此,祁零难得一次的冷冽了一颗心,深深呼出一口气,便再也不为那眼泪所动。
再没有听到祁零的任何只言片语,须臾,夕若烟敛了思绪,目光对祁零,神色在一瞬间多了几分肃穆,“我知道义父在担心什么,的确,我身是有太多的秘密是义父所不知道的。方才义父问的那个问题,我可以如实回答义父,但在此之前,还请义父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不答反问?祁零微微地皱了皱眉头,随即便也释然了,“你问吧。”
“请问义父,在义父的心里,何曾有一天将我当作是您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她当祁零是父亲,她尊敬他,可同样的,除非祁零也当她是亲生女儿,否则,这个赌注,她不能下。
这个问题一出,祁零明显有些诧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几乎是未及思索般的道:“自从皇下旨让你我二人结成父女情缘的那一天,我知道,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必须接受。可是,在后来相处的日子里,我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这个孩子,算没有皇的旨意,我也依然会将你当作是我的亲生女儿一般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