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如何,即便不用夕若烟多做解释,祁洛寒也是十分清楚不过的。
听说自醉仙楼改了规矩之后,一楼便是普通的吃饭场所,只要有钱,不论身份地位都可以入内品尝佳肴美酒;三楼不对外开放,除非是老板娘亲自邀请,或是其他个别例外的,如长姐这般;再者是二楼的几处雅间,却是要了一定官阶的人才可入内,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了官阶也不一定有那个运气可以订得到,更别说是二楼最好的房间‘富贵迎春’了。那可是来此的人的第一选择,实在抢手。
在此之前他也曾让人来此订过雅间,可都是座无虚席。原本是想着凭着长姐与老板娘的关系,随意的安排一处雅间即可,却没想到,这一口竟要了这里最好的房间。
左右思虑了一下,祁洛寒还是觉得甚是不妥,“据说‘富贵迎春’是早早的被人预定下了的,我们突然来插一脚,会不会给老板娘徒添麻烦?”
“能从两手空空从而做到誉满京城,可见此人绝非一般。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子。”夕若烟侧头凝着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对于柳玉暇而言是怎样的一个大麻烦,她相信柳玉暇的实力,是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可是……”
“好了。”打断了祁洛寒还欲再出口的话语,夕若烟拍了拍他的手背,倒真是颇有些长姐的味道:“这是你第一次宴请官员,不能马虎。他们既是知道醉仙楼的位置难定,而你又不单订到了,甚至还是最好的一个位置,如此,才可叫他们高看你一眼。你有实力,虽不是要结党营私,可是在朝,若是没有什么官员与你相互照应,纵然你再受圣器重,也会只觉如履薄冰。”
尤其洛寒还肩负着后宫的安危,那本是一个是非多的地方,多些朋友也总好过多个敌人,腹背受敌,那才是真真最难受的。
她自己便在宫生活了五年之久,虽不在朝,可也知道朝同后宫一样,只要有谁一旦触及到了自己的利益,那么算是朋友,也会在顷刻之间瓦解从而成为敌人。所以,她希望洛寒能够从一开始便打好基础,到后面才不会遇到这些个麻烦。
“以后除了这些大臣,你也多跟秦将军走动走动。”想到这位打小的至交,夕若烟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他这个人平时除了朝政之事也是闲得很,你若能去找他喝酒赛马什么的,他一定会很快将你视作知己良朋,日后在朝也会对你多多帮衬一些。”
一提到洛寒今后在朝的仕途,夕若烟恨不得将自己所有都知道得人脉全都介绍给他知道。从前倒不觉得什么,如今却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一种,身为姐姐的责任感。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祁洛寒,不由得愣了愣,心底竟有种妙的感觉在悄然滋生。
人心这个东西是妙,有时候,明明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可仅仅只凭着一句话,或是一件事情,彼此之间的感情有可能之血缘亲人还要好几分。
他们,便是如此。
“长姐。”祁洛寒心无限感动,犹豫了片刻,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去握住夕若烟的手,夕若烟也并未将手抽出,仔细去看,竟还真有几分自己弟弟的影子,不禁对他更加的宠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