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秦桦心便重燃了希望,面那抹最初浮现的不安与急躁也在瞬间消失无影,他急切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应对之策?”
见身旁之人这变化无常的心绪,北冥风回头瞧他一眼,却只是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一笑。
一见北冥风这笑容,秦桦是更加笃定了他一定是有什么应对之策,一拍桌子,急急道:“一定是有了对不对?快点告诉我,快说啊!”
“我说你急什么?”不耐烦的回头睇他一眼,北冥风目光悠悠落在殿外,略有迟疑之后,方道:“还记得从前你跟朕提过,说平南王有野心一事吗?”
秦桦想了想,点头道:“我是跟你提过,可你当时可是很笃定的说他不会有造反之心,如今怎么……”
怎么又开始怀疑了?
莫不是,因为官语宁嫁给北冥祁一事?
可是也不对啊,这官语宁虽是嫁给了北冥祁,但北冥祁不喜欢官语宁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他们表面虽是做的夫妻情深,但私底下如何,怕是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这平南王爱女,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祁王府受了委屈,只怕是断断不会依的,如此,冥风又还在担忧什么?
秦桦一时想不透,北冥风却是已经开始烦心了,“朕这个舅舅是什么心性,朕是最为清楚的。母妃在世时曾告诉朕,若是将来有一日,朕真成了这北朝国的皇帝,那么这第一个要防的,是朕这个舅舅。”
当初官语宁的父亲还没有封王封地的时候,在前朝也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只因为其心思敏捷,又做事果断狠辣,也曾替先皇暗摆平了许多不能够在明面做到的事情,所以也格外受先皇的器重。
当年余妃下毒暗害梅妃,让他一夕之间成为了一个孤儿,本来余妃也是打算对他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正是因为他的舅舅在前朝深受皇器重,余妃担心梅妃母子接二连三的受到迫害从而引人怀疑,再惹祸身,所以才会容忍他继续留在这个世。
说到底,他的一条小命还是平南王给救回来的,若非不是念着这个恩情,他又怎么会在这些年来明知他这位舅舅在冀州城私底下做了什么事情,却还一直保持不闻不问的态度?
白净的手指微微转动着手的青瓷杯,回想起当年在皇宫几乎是过着苟且偷生的日子,那些日子,哪一天不是他在提心吊胆之度过的?只唯恐自己一个不当心,便会落得跟母妃一个下场,死不瞑目。
如今他好不容易坐了皇帝这个宝座,又将北朝国发扬至今,他辛辛苦苦打下了这瑰丽宏伟的江山,又怎能甘愿将其拱手让于他人?
五指在渐渐收紧,连同着心的不忿也在一同发酵,只是他还在隐忍,因为有些人,有些事,还不适宜在此时被斩草除根。
时机不到,所以,他还在等。
“所以你是忌惮着平南王的势力,所以才会在登基之后,找了一个理由将平南王发配到了冀州去,让他远离皇城,是担心他会……”
“弑君夺位”这四个字秦桦没有说得出口,但他也很清楚,向来权力越大,贪恋也会越大,那些原本已经拥有了很多的人,却始终都不甘愿只拥有眼下的这些,他们,总想着要拥有更多,更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