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起宫的萍妃,这夕若烟,才更加是一颗最好的棋子。
那他又岂能放过?
待到北冥祁退出了太和殿,玄公公也吩咐宫人们先行退下,整个宫,便只剩下了他与北冥风主仆二人。
双手奉刚换的香茗,玄公公有一事不解,踌躇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开口。
“皇,恕奴才多嘴。这祁王殿下此番回京,怕是另有所谋,皇既已削了他的兵权,那又为何还要将他留在身边,这岂不是养虎为患吗?”
接过玄公公奉的香茗浅尝了一口,北冥风放下茶杯,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敌人嘛,放在远处才是不安全的,因为你看不到,也听不到,他若是故放烟雾来迷惑你,你又岂知是真是假?”
唇边噙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北冥风说道:“何况,若让他封地为王,岂不是更给了他机会,好让他暗谋事?与其整日里提心吊胆的,倒不如将他留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也不怕会出了什么乱子。”
一个没有了实权的王爷,又近身的放在了眼皮子底下,他量他做不出什么事情,翻不了天。
即使要翻天,而他是天,是绝对不会给任何人这个有可能翻天的机会。
北冥风一字一句的解释,倒是顿时叫玄公公一阵豁然开朗。
心喜乐道:“皇真是英明。”
北冥风唇角勾勒一笑,却是不语,只是那一双眼,倒是犹如一汪幽寂沉静的深潭,深不见底,也叫人看不穿,看不透。
其实他会留北冥祁在靖安城,除了是方才告诉玄公公的那一点之外,无外乎还有其余两点。
其一,他与北冥祁说到底也还是血缘兄弟,是至亲。
虽是因着他们二人母亲的缘故,如今的他们,兄弟情谊早已不在,剩下的,便独独只有仇恨与皇位之间的争夺。
然而纵然如此,他们对彼此都还尚有亏欠,而他愧疚北冥祁的一点,不是别的,而是因为北冥祁的母亲是他亲手所杀。
虽是因为报他母亲杀自己母亲的仇,但他终究也还是做了,这,不可否认。
而他心里也还至今仍保留着一个念想,那便是,倘若有一天北冥祁想通了,愿意放下仇恨,真心归顺于他,那么他也定会摒弃前嫌,也同样真心回待他这位兄弟。
但很显然,这并不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