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眼,夕若烟将整个身子沉入浴桶之,任凭桶的水将自己淹没,却忍着呼吸的不适没有浮出水面。
下午的一幕又重新浮现在了脑海。
争执,落水,绝望,死亡,几乎让她崩溃。
下午的濒死感又再一次包围住了她,夕若烟在水努力挣扎想要摆脱这种感觉,可越是如此,这样的感觉便越是来得汹涌澎湃,直至将她吞噬。
倏然从水探出身子,一头柔顺的长发带着水滴洒向四周,水滴落下,每一滴落入浴桶都会掀起一片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一如她的心,她的恨。
擦净了身子,随意选了一件淡蓝色长裙换,玉带束腰,勾勒出夕若烟婀娜姣好的身姿。一支玉钗将发丝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其余如瀑的长发垂直而落,未施粉黛,却也艳绝天下。
褪下了白日的暗红色朝服,似乎淡雅清丽的衣衫更加适合她。犹如水清莲,出淤泥而不染,纯洁无暇。
伸手打开房门,冷风灌入,夕若烟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却始终没能阻挡得了她的心。
御湖边白日里不常有人来,夜晚更是寂静无人,再次来到这里,心,竟是有着别样的感觉。
是萍妃,再一次教会了她什么是对敌人的容忍,是对自己的残忍。
今日,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明月皎洁当空,好花好月好湖,如此美景岂能浪费?夕御医,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不远处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夕若烟闻声望去,白日里的那一身白衣胜雪,此刻站在明亮的皎洁月光下,显得更是宛若嫡仙一般。
原来是他!
“微臣参见祁王殿下。”
随着北冥祁的走近,夕若烟拱手行了一个下臣礼,声音是一如往昔的平淡如水,冰冰冷冷的略带了一层薄薄的疏离。
本不是什么相熟相知之人,夕若烟的疏离冷漠,北冥祁倒也并不在意,缓缓抬歩走近,却在看见夕若烟之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下午第一次见她,她正处于生死边缘,是他救了她。
可是白日里见她,那浑身湿淋淋的模样,纵然是生着一张俏丽脸蛋,却也并不见得有多么的倾国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