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钊推却的手一顿,缓缓转了个方向,很没出息地把那捆书往面前搂了一点。
他虽然没说答应,但显然已经被这一句说动心了,只是在等刑应烛的态度而已。
而刑应烛觉得有点烦躁。
他不在乎积不积德,也从来没把天劫放在眼里,反正那玩意劈不死他,至于是劈个三分熟还是五分熟,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所谓。
但刑老板包袱极重,他向来要面子,不肯欠人人情,更别提是白黎的人情。
盛小刀这件事确实违背了世间平衡,说得严重点,是逆天而行也不为过,白黎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实送了他一份人情。
于是饶是刑应烛,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捏着鼻子忍了,把自己的管辖范围从这栋楼延伸出去一点。
“我懒得管他们。”刑应烛说:“出了事儿再说吧。”盛钊眨了眨眼,知道他这就算是答应了。只不过刑老板信奉散养政策,八成只有妖族闹出事端来时才会动一动。
阿菁倒也不觉得失落,她笑眯眯地弯着眼睛,似乎早知道他不会拒绝。
“既然如此,以后人间就拜托了。”阿菁冲他俩拱了拱手,说道:“人生一寸万年长——再见时就不知何年何月了,修行不易,善自珍重吧。”
阿菁说完,便重新化作一只青鸟,从大开的窗户中飞了出去,消失不见了。
她来去匆匆,只留下两捆灰扑扑的册子,盛钊和刑应烛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忽然同时笑了。
刑应烛浅浅地勾了勾唇角,盛钊笑完了又发愁,苦着脸倚在刑应烛身上,拉长了音诉苦。
“我还以为毕业之后就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东西要学。”盛钊一句三叹,幽幽地说:“可见学无止境。”
刑应烛摸了摸他的脸,调笑道:“你之前不是还心心念念张简赚的多,想转行学看风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