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钊琢磨了一下,把那根短笛留在了外面,没塞进行李箱里。
等他里里外外地收拾好了,洗漱完毕躺回床上时,刑应烛已经又睡着了。
盛钊借着床头灯看了他一小会儿,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锁骨下龙印的位置,又拉开他肩头一块蹭松了的纱布,看了看里面伤口的止血情况。
刑应烛现在对盛钊的气息已经熟得不分你我了,被他这么摆弄也没醒过来。盛钊看了一会儿,发现他身上的纱布没什么严重的渗血,自己也松了口气,拧暗了床头灯。
刑应烛给盛钊留了半张床,盛钊捏开一点被角把自己塞进去,翻过身正想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就见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蹦出一条来自胡欢的新消息。
“小钊哥!帮我谢谢大佬,我已经买完去龙虎山的票了!”
小狐狸去追张简啦!【bushi】,爹妈也要收拾收拾回家了
他哪学会的这一招啊。
在“如何回家”这个问题上,盛钊和刑应烛少见地产生了一些分歧。
刑应烛的伤太严重不说,伤口数量也太多了,而且现在还没有结痂,一个稍不注意就会流血。虽然理论上知道机舱内压力是恒定的,不会造成伤口崩裂,但情感上盛钊还是不大敢让刑应烛冒这个险。
他本想跟刑应烛商量一下换乘高铁回商都,谁成想刑老板不知道从哪来的脾气,忽然就任性起来了,说什么也不要跟一堆人挤公共交通。
“人太多。”刑应烛言简意赅地说:“看着烦。”
盛钊有时候会觉得,刑应烛这个人……啊不是,这个妖,他似乎有点割裂。
需要他成熟稳重的时候,他只要站在那就是一根定海神针,好像天塌下来都没有他不能解决的事情。但如果不需要他稳重的时候,他的心智就会直线下降,开始产生一些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儿童都不会出现的任性行为。
“你现在又没法飞回去。”盛钊试图跟他讲理:“如果咱俩靠11路腿儿回去,可能等到家的时候,扑街的就变成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