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钊被她问愣了。
电光火石间,盛钊脑子里闪过一个极为荒谬的念头,他甚至忘了抓住刑应烛的衣服,下意识震惊地看向了连饮月。
“他们说,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跑去勾引一个出家人,是下贱淫乱。”连饮月说:“为族里所不齿,败坏家风门楣,自甘堕落……他们没教过我这样的下贱胚子。”
盛钊压根没想到故事还有这么急转直下的走向,他看着连饮月,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原本只觉得对方可恨,可现在看来,又觉得对方可怜。
“所以他们要浸我。”连饮月低声说:“说要丢进海里淹死,让鱼虾吃我的尸骨,让……”
“别说了。”一直缩在一边当空气的胡欢打断她。人间几百年前的陋习他听说过,“良家”女孩只要多跟外面的男人说几句话,表达一下好感,就是自甘下贱,辱没家风。
莲欣那样的少女,若真是喜欢无渡,一腔心意怎么可能藏得住。
寺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她与无渡言谈举止间,总有端倪可露,长久下来,自然就有有心之人一传十十传百,背后嚼两句舌头根子,就能活活要了人的命,扒了她的皮。
“我为什么不说?”连饮月笑着说:“我不是没有死吗?”
“你是在那时候感染了妖气吗?”张简问。
连饮月看了他一眼,似乎也不奇怪他的铁石心肠。
“没有。”连饮月说。
“那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