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地方,盛钊暗自心想,感觉都奇奇怪怪的。
他一边往殿中走,一边在心里咂摸了一下心情,从不多的词汇量中翻腾了半天,才挑拣出一个词儿来形容他现在的感觉。
——颠倒。
这俩字一出现在他脑子里,便被盛钊逮住了——正如先前胡欢所说,妖有妖的味道,鬼自然也有鬼的。若是窥得到门路的人,一眼望过去便能发觉这二者的区别。就像张简身上天然带着一点燃香的香火味道,像是已经将他浸透了;胡欢无论再怎么遮掩,身上也总能隐隐透出一点兽类的模样一样。
可这佛寺明明香火鼎盛,佛光普照的,盛钊进门这么久,却一点归属“正道”的感觉都没有。
这果然不是个好地方。
盛钊垂下眼,抬脚迈过门槛,进了正殿的大门。
自渡寺年头已经很长了,虽然香火不错,但修得并不十分气派,盛钊乍一进门,还以为是误入了谁家祠堂。
正殿面积只有个三十平不到,正对大门处放着莲花座,供台前摆着几样佛教法器,上面沾了一点通红的蜡油。
盛钊前面还站着几个人,正虔诚地在蒲团上下跪参拜,那群人中有男有女,衣服都穿得干净整洁,只是看不出什么牌子。
连饮月似乎看出了他的茫然,从门外跨进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来这边取香吧。”连饮月说着一抬手,指向供台后头一张不起眼的小桌,那桌上放着一把散乱的线香,看着灰扑扑的,十分其貌不扬,几乎要跟破旧的木桌子融为一体。
“啊……好。”盛钊干笑了一声,同手同脚地迈开步子走过去,也没挑拣,匆匆抓了三根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