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刑应烛说。
“在此之前,我会暂留人间。”阿菁说:“若其中有什么变故,我会留下助你。”
小东西,嘴真是越来越甜。
北海市,浅水镇最东边的一家独院民宿随着夜幕降临亮起了灯。
一个约莫二十七八的清秀女人从小院右侧的房间里推门出来,走到门外,将门口悬挂的小木牌子翻了个个,把上面的字从“空房”变成了“已满”。
然后,连饮月收回手,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那木牌,忍不住将其扶正了一点。
浅水镇人口不多,这里虽是临海小镇,但从事渔业的家庭早都搬到了离养殖海域更近的村中,镇中剩下的大多数是加工海产品的小型作坊和工厂,一到傍晚,大半个镇子都熄了灯,看起来有些冷清。
连饮月擦了擦手上的薄灰,转身进了院子,从院角的一口古井里打了盆水洗了洗手,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衣摆,转而进了左边一个嵌套的小院。
这个独院民宿占地面积不小,门口有着一米多高的招牌,院内正对着大门的是栋三层小别墅,看样式是从宅基地改建过来的。右手边是一排三间的平房,房间窗户遮着严严实实的窗帘,是连饮月自己落脚的地方。
但除此之外,在院落左边还有一个嵌套的小院,面积大约只有大院的一半大小,里面盖着一间老房子,青瓦红砖,乍一看像是上世纪留下来的老建筑,门上挂着一个巴掌大的铜锁。
连饮月从腰间的一个布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手脚小心地打开那把锁,然后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老房子只有一间,一进门就能将满屋子的情形一览无余,连饮月将铜锁随手搁在门边的一个小木桌上,弯腰从桌下掏出了一个圆圆的蒲团。
这间老房子布置得既像佛堂又像家祠,房间正中间放着张大大的供桌,上面供奉着一尊漂亮的白玉佛像。
佛前的供桌上,瓜果香火一样不缺,长明灯的烛火摇曳,香炉中的线香燃到一半,蜡烛只下去了薄薄一层,看得出来,是时常有人来打点收拾。
连饮月反手关上房门,先是上了香,然后跪在蒲团上,三跪九叩地行了礼,眉目微敛,双手合十,低低地念叨了两句什么。
她嘴唇蠕动,声音几不可闻,似乎并不是在求什么,而是单纯在自言自语一般。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膝行两步上前,从供台上拿下一本有些陈旧的《妙法莲华经》。
那佛经边缘起了一层毛刺,书脊有些散架,只被一条棉绳串着,显然是被人翻过无数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