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革履的轿车司机大半个身子都湿透了,见到刑应烛时连声道歉,只说路上路况实在是太难走了,这一路过来撞见四五个车祸现场,外头交通都快瘫痪了。
“那张简呢?”盛钊问。
“在工地呢。”那男人说道:“他嘱咐我把二位高人接过去。”
盛钊:“……”
盛钊手里还捏着个空奶茶杯,尴尬地挠了挠脸。
真正的“高人”已经先一步上了车,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而虚假的“高人”还在接受赞美。盛钊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欣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几百岁的老妖怪行礼他都受了,还怕这一句高人吗。
盛钊本以为这辆车能送他俩到长宁区的地下河附近,可谁知那男人只开到了开发区边上,便停下了车。
“真对不起,二位高人。”那司机回过头来,面带歉意地说:“再前面有警示带了,我过不去,劳烦您二位多走几步。”
“啊……没事。”盛钊看了一眼刑应烛,见他没什么反对意见,于是点了点头,态度友好地说:“劳烦您指个方向,我们过去就完了。”
申城开发区已经全线停工了,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工地建材遗留下的半大工程。
那司机给他俩指了个方向,刑应烛便带着盛钊下了车。
越临近地下河,盛钊就觉得风雨越强,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时不时还踉跄一步,被刑应烛抓住。
几次之后,刑老板大概是烦了,干脆抓着他不放手了,把他整个人往身边一带,半扶半拎地带着他往前。
大约走了约莫有十分钟,盛钊才发现那司机口中的“警示带”是什么。
张简神通广大,居然用警用线把大半个开发区围了起来!怪不得盛钊一点没发现什么玄学消息,合着是直接封路了,不许人进。
“这张简年纪轻轻的,人脉真吓人啊。”盛钊啧啧两声,感慨道:“这还能跟官家搭上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