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应烛在雷雨天的晚上出去转了一圈,本就不大好的脸色更显得苍白了些。他没留下听那两个二货互相客气,而是把手里滴水的雨伞随便往电梯旁一丢,转而自顾自地上了楼。
电梯门关闭,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随即指示屏上的数字开始缓缓上升。
熊向松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心有余悸地说:“……大佬没生气吧?”
“没有吧。”盛钊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他人挺好说话的,你别这么担心。”
熊向松:“……”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觉得,熊向松发自内心地祝福着。
电梯停在七楼,刑应烛缓步走出门,701的大门吱嘎一声,平白无故地自己向里打开了。
刑应烛一边进屋,一边掏出那只装着蠕虫的玻璃瓶,随手往玄关上一扔,那玻璃瓶骨碌碌地滚到墙边,左右晃了晃,停住不动了。
瓶里那只蠕虫依旧不肯安生,打着结似地折腾,吱吱呀呀地叫唤着,听得人牙酸头皮麻不说,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刑应烛没开灯,他将身上沾了点雨水的风衣脱下来扔到沙发上,自己走到窗边,借着玻璃上的水痕打量着外头的雨。
他之前确实没想到刁乐语会在家门口的地方被袭击——关键是他还毫无所觉。
刁乐语虽然年龄不大,但胜在机灵,就算是遇到什么意外,逃跑起码应该不出问题。
现在这个年头,不比几百年前大街上什么都有。别说是上了年岁的大妖,就是普通的精怪鬼魂都不怎么敢出来吓人了,说句和平年代也不为过。
何况——
刑应烛回过头,离着老远盯住了玄关上那只不断晃动的玻璃瓶。
——这种恶心东西他已经千八百年没见过了。
那蠕虫依旧不知疲倦地在罐头瓶子里头挣扎,刑应烛嫌它实在太烦,于是隔空冲它弹了弹手指。
紧接着,那巴掌大点的玻璃罐子里突兀地产生了奇妙的变化,瓶底如同泉眼般咕咚咚地往外冒着水。那蠕虫在外头的水里如游龙般迅猛,可不知为何,在瓶子里反倒对这水敬而远之,拼命地攀在玻璃瓶壁上往上窜。可惜那水涨的太快,眨眼间便填满了半个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