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映岚写:不要紧。
公孙弈抿唇笑了下,带着几分腼腆:“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来万宝坊找我,我保护你。”
“我叫公孙弈,你呢?”
地上写:孟映岚。
阴沉沉默的少女缓缓抬起头,唇线悄悄翘起,对上了鼻青脸肿的小少年。
二人愣了须臾,蓦地相视而笑。
公孙弈红着耳根:“你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
几年之后,扬州万宝坊后门边。
天色将亮,暧昧的昏灰裹着几颗透亮的星子,一个碧衫女子利落爬上万宝坊附近的一颗老槐树,衣衫与老树枝叶浑然一体。
双肩沾湿了晨露,孟映岚毫无所觉,她躲在粗壮的枝干上,看着万宝坊的院子一隅,刚刚好可以看到公孙弈在练剑。
他练了很多年的剑气雷音,一直停在了这一招这一式之上,丝毫没有进展和突破。
公孙弈一年比一年颓丧,慢慢开始承认自己天资愚钝,每天早晨坚持练完剑,便开始顺着院子角落的木梯,爬到墙头坐下来。
墙头外长着一颗多年的老槐树,他墙头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一个树洞。
他对着树洞开始例行怀疑自我:“父亲和大哥说得对,师傅看我看得准,我真的不是练剑的料......我要开始放弃了吗?”
孟映岚抿了抿唇,抱着树干,透过枝叶缝隙看墙头的男人。
没有啊,你一年比一年快了啊,你没有发现吗?
“说点儿开心的,今天我又攒了一个星期的衣服嘿嘿,我去找小孟帮我洗,她又能挣不少了。”
话未落,院子里传来账房的无奈叫喊:“公孙弈,你又一大早趴在墙头嘀嘀咕咕什么?!”
公孙弈从墙头跳下来:“三伯,你近日有哪些没来得及洗的衣服啊,借我借我啊,我帮你拿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