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佩剑的踏青人群里,为首一个白胡长须仙风道骨的老人,老人回首,拧眉不耐冷喝:“公孙弈,你不去万宝坊和账房先生学做账,偷跑出来做什么。”
小少年“扑通”一声跪下来,脊背挺直,眼神执拗而坚持:“我不要学做账!我公孙家的男儿顶天立地,我要练剑!”
“噗——”
老人四周的同一着装的青衫少年们,不留余力的嬉笑出声:“二弟啊二弟,你还是放弃吧,父亲若不是万般无奈,对你失望透顶,也不会将你遣下山的。”
老人又喝斥出声的人:“阿褚,你作为大师兄,就不要带头胡闹了吧。”
公孙褚切了声,斜眼轻蔑道:“就他那悟性,这么多年只会剑气雷音这基本一式,实在是无可救药的蠢材。”
人群里有人起哄:“就是啊,师傅,我们叫他一声二师兄,可我们哪个的修为不必他高了!”
吵吵嚷嚷之间,老人气得拂袖而去。
公孙褚掀开衣服下摆,啧了声,一脚将跪着的小少年踢倒在地。
“二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总妄想往上爬。”
公孙弈迅速爬起来,拍了拍膝盖的灰,木木站在原地,委屈解释:“大哥,我不想学做账,我只想好好学剑。”
公孙褚拿剑指着他,大骂了一声:“无可救药!”
四周的青衫弟子们将公孙弈推推搡搡,嬉笑怒骂着远去。
看着长堤之上渐行渐远的同门师兄弟们,小少年的嘴巴一瘪,垂着脑袋往湖畔走。
湖堤边,稀稀拉拉上来几个浣衣女,说说笑笑,指着其中一个瘦得宛如豆芽菜的沉默阴沉的少女,小声议论道。
“瞧她,瞧她,她是个哑巴......”
少女单薄的衣袖用襻膊绑在背后,早春料峭,冻得发颤的双臂裸露在外,依旧吃力地双手端着一个又沉又大的木盆,一步一步往堤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