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尹扶下去后,陛下目光微动,眉头一皱,抬起他的金丝乌皮靴,一脚将那领班踹下了戏台。
“哐当——”
那领班摔在破碎的天狗面具旁。
很快,府中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仆围了上来,将人抬走了。
“快去叫个大夫来,崔大人有令,他不能死,有话要问。”
—
莳娴不见了。
接她出逃私奔的情郎半死不活,她却不知所踪。
瀛洲戏班的这一出戏,颇是好看。
诸位在场的高官贵胄回去后,崔尚书被刺这一出好戏,迅速传遍了洛阳城,成了街头巷尾的津津乐道的谈资。
嗅到一丝宿命的纠葛,瀛洲领班、瀛洲美人与崔尚书之间的爱恨情仇,每个人多一句嘴添砖加瓦,就传成如今的版本——
崔尹强拆人家青梅竹马,强娶瀛洲美人,因果报应,于是被美人毫不客气地绿了;领班刺杀失败完球了,美人绿完了跑路了;最有意思的是,绿就绿了,当着天子的面被绿得明明白白,这叫一个惨(大快人心)呐。
福味楼二层,一碗糖蒸酥酪见底,秦思思放下瓷匙,后桌唾沫横飞地还没把这出戏扯完。
“吃完了?”寻皆允轻轻敲了敲桌子。
“唔。”秦思思头一点,“吃完了,我可以给朵朵带一份回去么?”
话未落,楼顶上掉下个东西。
不知从哪儿抛进来一个面具,稳稳当当落在秦思思的手里,她低眸一看,和那日莳娴带的狐仙面具好像。
“跟我走。”
那面具“吱吱”震动了两下,绘面的眼白忽地多了一双眼珠子,混不溜地转了一转,传来清凌凌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