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来刺杀我?嗯?”
秦思思微微仰起颈,高高戏台之上,崔尹的发冠稍歪,发丝微乱,唇角凝着一抹血痕,浅色碧莹的瞳孔在阳光下熠熠灼人,竟生出一抹说不出的秾丽来。
果然,美人骨啊。
崔尹素白的手握着一把紫霄剑,唇角扯着讥诮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将剑戳进了那领班的右肩胛骨。
领班一声痛苦的闷哼,接着一阵如潮水般的劝诫声起。
“崔大人,滥用私刑不妥啊!交给大理寺处置吧!”
“陛下,陛下,陛下还在......”
有人盯着戏台上崔尹的身后负手而立的人,一身褐红袍,威压凛然,抖着嗓音,后半句如何也都抖不出来。
当今天子混在他们人群里看大戏已经很让他们崩溃了,这位陛下,还一言不发站在一旁静观,任由崔尹发泄私愤。
崔尚书也没被戳死啊,却当着天子面作妖,实在是——
那人头一摇,实在是狂妄啊!
秦思思屏气凝神,盯着戏台上的一切。
这出戏,才叫精彩。
那位喜爱穿褐红袍的天子从阴影里缓步走出,鬓发银白,却也能窥见年轻时的气宇轩昂。
他走到崔尹身旁,唇角的弧度平直,低声道:“行了。”
话罢,天子微微倾身,抬起一只手扶正他的发冠,细细捋顺他有些散乱的一头青丝:“像不像话。”
天子这才直起身,略略拔高了音量,淡淡地讲:
“处理伤口要紧,崔大人。”
紧接着,当今陛下亲自把崔尹馋了起来,唤来自己的内侍把人扶下了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