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前几日的萎靡,太后此时仿佛来了些精神,靠在床头一边张嘴喝着儿子喂来的药,两人间的氛围头一次如此平和。
“丞相虽犯了株连九族之罪,母后若真喜欢其女,儿臣可以赦免其罪,并给她与皇弟赐婚。”萧辞淡淡道。
闻言,太后又皱着眉深思了会,“哀家看的出秀惜自幼爱慕昱儿,但到底她父亲出了这事,难保她心中没有怨恨,你去问问昱儿的意思吧,他若觉得不要紧,哀家自然没有其他意见,若他实在不喜欢,那你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必顾忌哀家的看法。”
萧辞并未再多说什么,放下空了的药碗,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知道他必定一夜未眠,太后突然抬手拍拍他手背,“听说皇后昨夜晕了过去,这孩子虽然表面看着不声不响,其实比谁都担心你的安危,母后是过来人,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她的确是个好孩子,过去都是母后对她存有偏见,好在她也没有怨恨哀家。”
闻言,男人倒是眸光微动,似未想到这话是从自己母后嘴里说出。
“其实仔细想来,宁家也是世家大族,无论从样貌还是品行,哀家的确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胜过她的女子,有她陪在你身边,哀家百年之后也会放心。”
太后突然颇为认真的看着他道:“她是皇后,你的嫡妻,不管日后宫中有多少人,你也绝不可做出宠妾灭妻之举,明白吗?”
她曾经也是皇后,最能体会这种心情,这世上最难做的也就是这个中宫之主。
四目相对,望着眼前满脸和蔼的人,萧辞却一度没有出声,他的皇后的确厉害,每天都能给他新的认知。
“母后所言极是,后宫纷乱多,儿臣向来不喜,已与礼部下令自此废除大选。”他目光清明。
闻言,太后倒是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想法。
可随后又微微眯眼,“哀家老了,管不了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哀家都不会过问。”
如今不大选,不代表以后他没有这个想法,世间唯有男人的话最不可信,她几十年前就已经看的通透。
先帝那时对贵妃不一样爱的死去活来,可等人一死,照样醉生梦死搜寻佳丽。
萧辞眉宇温和些许,又闲话了几句才从寿康宫出来。
王德全立马迎上前,“周大人等人已经在御书房等候多时,皇上如今可要过去?”
迈上龙撵,他不加思索,“去椒房殿。”
好似也不意外,王德全立马挥挥手让人起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