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眠犹豫再三,拖了又拖,还是联系了林菀。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林菀通过话,听说在南方结了婚,是个工厂的小老板,个头不算高,长相也不算好,但对林菀一心一意,什么事情也任由她的心情,两个人恩爱非常,听说还有了一个小孩,林菀取了宁眠的谐音,是棉花的棉。
她问林菀要不要来参加她的婚礼,她说她现在很幸福。宁眠以为电话的最后,林菀和她还是逃不开争吵,逃不开谩骂,可是并没有,林菀只是很温和地拒绝了她,说她近期内都不会回去。林菀说棉棉的年纪还太小,离不开妈妈,她一走,她不放心棉棉。
宁眠笑了下,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了。
宁眠垂眸,盯着手机的通话记录。
其实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受,她只是觉得有点儿好笑,林菀用同样的名字来弥补对她的愧疚,把全部的母爱都给了不相干的人,而不是她。
但又庆幸,还好是弥补给了不相干的人。
因为这些年,她很少再想到林菀和宁鸿德,过去那种一定要把事情做到最好才能得到奖励的想法也几乎没有,她已经不需要了。
谢应从前厅出来,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宁眠。
彩排休息中场,宁眠就出去了,因为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谢应也就没跟着来,没想到一出去就是半个多小时,宁眠的电话也打不通。
宁眠抬起头,看到走向她的谢应,笑了下,主动:“我打了个电话。”
谢应点头。
“打给我妈妈了,我问她要不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宁眠拉住他的手,身子也慢慢倾了过去,靠在谢应身上,“我想确实应该父母来参加的,不过她拒绝了。”
谢应嗯了一声。
“她说棉棉现在年纪还小,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谢应拍了拍她:“然后呢?”
“就算了吧。”宁眠说。
她也不是没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