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宅的第一餐,是打算请父母亲过来一起吃的。
这两人的口味徐幼瑶都熟悉,点起来顺畅极了,只等到萧俞,却愣住了。
虽说一起吃过很多次,但他习惯极好,既不挑食,又似乎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喜好。
徐幼瑶拧着眉,挑了几道平日在蕲春殿常吃的。
萧俞出宫的消息并未刻意隐瞒,只不知道他确切的行踪罢了。不过下午在外头逛了那么久,想必早被那些眼线四布的人发现了。
这时候徐相和夫人来到了陛下落脚的新宅子,便颇有些引人深思。
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然萧俞到底有些不适应同旁人一起用饭,神色全程冷淡着,也不怎么说话。
如今想想,他当初留徐幼瑶在蕲春殿用饭,怎么就那样自然,丝毫不觉得排斥。
吃了七分饱,他抬眼看向徐幼瑶,漫不经心道:“瑶瑶,今日买的那个镯子,不是说要送给徐夫人么。”
徐幼瑶愣了愣,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话,正好也吃饱了,便放下筷子,带方氏去看。
显然萧俞有事要同徐沛元单独说,方氏心下了然,便跟女儿走了。
正房乃是她与萧俞共同的卧房,方氏不好进去,只在外间等着。
只是心里不免感慨,昔日那个窝在怀里撒娇的小姑娘,如今已有了家室,再不能如从前般亲密无间了。
这屋子四处的装潢摆设显然是用了心的,窗下一张紫檀木桌案,是男主人处理公务的地方。
对面则摆着把新制的贵妃椅,旁边一张小几,放着两碟糕点和话本,应是女主人休憩偷懒的去处。
这般一看,倒是有些小两口过日子的亲昵感。
正想着,徐幼瑶捧着镯子出来了,郑重地替方氏带上,直夸好看。
方氏宠溺一笑,摸了摸女儿的头发:“陛下待你不错。”
徐幼瑶捧着脸,害羞地点点头,将这些日子的心绪起落倒豆子似的和母亲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