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佛朗克的城门早早就打开了,看守城门的法政署护卫们打起了十足精神,他们正等待着瑟思堡小继承人的到来。
和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之后,瑞博轻轻一弹,一枚金币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掉落到那位头戴镀金船盔,身着?亮铠甲的领队手中。
“伯爵大人,今天的雾气特别大,您千万小心走好。”领队拍着马屁说道。
对于这种恭维瑞博早已经习惯了。
出了城门,街道和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同佛朗克城里有着天壤之别,这里的建筑物极为拥挤,街道两旁的店铺看上去虽然极为嘈杂凌乱,不过颇为繁荣,到处可以看到行人走来走去,或者在店铺之中闲逛,或者站在路边和熟人聊天。所有这一切显得如此熟悉和亲切,瑞博不禁想起他在南港度过的岁月。
瑞博放慢了马匹,他在等待,等待一位最近刚刚认识的朋友,一位和海德先生一样有着不平凡经历的老者,一位和海德先生进入了人生暮年,但是却有很多事情必须完成的老者,一位和海德先生一样饱经沧桑的老者。
瑞博之所以同那位老者如此亲近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那位老者可以称得上是他所见到过最平易近人的一位贵族。
一开始的时候,瑞博甚至以为那位老者和海德先生一样是平民贵族,直到接触得较深了之后,才知道那位老者拥有子爵的头街,他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外交官,虽然算不上繁盛,不过他的家族在佛朗克倒也称得上根深蒂固。
薄雾之中,一个佝偻的人影朝着这里走来,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辆马车。
“菲洛先生,早上好。”瑞博从马上下来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们快到尼尔那儿去吧,对于我这把老骨头来说,潮湿的雾气快要让我的零件生锈了。”老头打趣道。
瑞博将缰绳交给跟随在老者身后的那个车夫,车夫同样有些上了年纪,看他穿着光鲜的样子,显然不仅仅是老者的车夫,也许同样也是贴身仆人或者管家。
瑞博知道一些老者的底细,这位菲洛子爵同海德先生一样曾经担任过外交家,和大多数外交家一样,菲洛子爵的身边只有几个必须同时又值得信赖的仆人,事实上对于一个经常要旅行的人来说,众多仆人显得毫无必要,而一个有用的仆人却比什么都珍贵。
在瑞博看来,老者的那个上了年纪的仆人显然可以称得上相当有价值,他应该是一个好车夫,而且从他那强壮的体魄和粗壮的手臂可以看得出来,当危机来临的时候,他绝对会是个不亚于埃德的优秀战士。
和往常一样,瑞博跟在老者身后走进旁逢一条狭窄的小巷。这恐怕是京城之中最不起眼的角落之一,瑞博确信如果没有老者指点,他绝对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
巷子很狭窄,仅仅能够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行走,但是却很深,一直延伸出去几百米,巷子的另外一头连接着一条颇为繁华的街道,不过这条小巷本身绝对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如此荒僻的一条深巷却布满了店铺,不过和其他地方的店铺完全不同,这里只欢迎熟悉的顾客。
走进一座布置得极为俭朴的餐厅,站在柜台前的那个中年侍者朝着瑞博和那位老者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冻坏了,能不能先给我来一杯甜酒?”老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