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喊呢,一帮少教的玩应儿!”老汉嗷的一嗓子,伸手就把赶车的鞭子抄了起来。
“我去~你个老瘪犊子还想动手咋地?”光头抹了把油亮的脑门,扎棱着膀子掐腰杵到老汉对面。
等后面跟着的几个小子,一脸不善的把老汉围住,指着老汉的鼻子喊:“答应卖我的猪你现在卖别人,信不信我报给工商所办你!”
“我啥时候答应你啦!”老汉一张嘴直接喷了秃头一脸的吐沫星子。
右胳膊一较力,鞭梢在空中“啪”的一声脆响,吓的站他右面的两个小子赶紧缩着脑袋后退。
秃头抹了一把脸上混着旱烟味儿和酸臭味儿的吐沫星子,恶心的歪头一口浓痰,正吐在别克车的车门上。
重新顶上老汉,大声质问:“我前天是不是给你打的电话,跟没跟你说你家的猪我定了,你敢不承认!”
“滚你酿个瘪犊子,你给多钱?三块五一斤!打听打听去,饲料猪都得三块八,俺凭啥卖你!”老汉一通喊,又喷了秃头一脸的吐沫星子。
“我擦你吗的,呸~”秃头转头对着别克车又吐了一口,抬手就推了老汉一个趔趄。
满脸凶相的喊:“你那破猪能跟饲料猪比,饲料猪那都是有检疫站戳儿的,你那破猪检疫了吗?
谁允许你往外卖的!
就这事儿,信不信我告到上面,罚你的款,还得送你进去蹲笆篱子?
你就说,这个年儿你还想不想在家过吧!”
“去球去,没听说过盖个章还得按斤收钱的。
养一头猪拢共能挣几个钱,俺家猪有没有病俺自个儿不知道,还用的着他告诉俺!”老汉一提检疫的事儿就火大。
但也知道,自己家猪不盖章往外卖违法。
所以,被秃头推了一下也不敢还手。